
颜幸将几位嫌疑人扶起。
“要不是您神机妙算,断案如神,我可能就死在这内卫府了,回不了家了。”
颜幸“天色已晚,诸位还是赶快回家吧。”
“多谢颜书吏。”
颜幸劝说之下,几人都道谢着离去。唯有齐野云走向她面前,扑通一声又给颜幸跪下了,向着她就行了个大礼。
“今日一睹姐姐破案风采,姐姐不但足智多谋,还临难不避,救了野云的命,所以野云想拜姐姐为师,还请姐姐不要拒绝!”
颜幸“我还是个没编制的小书吏呢,如何能收徒。再者,你父母亲也不会允许你拜一个女子为师……“
“我无父无母,是吃雁归山村百家饭长大,我认准的师傅,拜就是了!”
夜色刚漫上来时,颜幸正站在内卫府门前,忽然听见熟悉的打趣声从旁侧传来 —— 一抬眼,陆垂垂正倚在自家马车的窗沿边,眉眼弯着看她。
陆垂垂“可你不是她认准的徒弟啊!”
齐野云还皱着张脸,那副委屈受伤的模样像被揉皱的纸团,他追问:
“姐姐,你当真这么想?”颜幸没说话,只重重颔首。
陆垂垂“上车吧六娘!”
陆垂垂扬声催她。颜幸脚步没半分迟疑,利落钻进了车厢。
车轮碾过青石板的轻响渐远,只留齐野云站在原地,失落像影子似的裹住了他。
车厢里烛火暖黄,颜幸指尖抵着窗棂,偏头问身侧的人:
颜幸“你怎么知道我在内卫府?”
车厢里的烛火晃了晃,陆垂垂撑着腮帮子笑:
陆垂垂“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是我家铺子里那包打听伙计报的信 —— 他表兄的同窗的堂妹的表嫂在雁归山村,说刑部有个女书吏跟着村民被抓进内卫府了。”
颜幸指尖抵着唇角笑出声:
颜幸“刑部的女书吏,除了我还能有谁?看来那伙计比你更适合来刑部当差。”
陆垂垂“我听着都急得要跳脚,差点直接闯去颜府‘卖’你。”
陆垂垂往后靠在软垫上,语气里满是笃定,
陆垂垂“但听说你是来探案的,我就放了一百八十个心 —— 这世上还有你颜六娘破不了的案子?何况内卫府里你还有熟人呢。”
这话让颜幸忽然静了下来。她下意识按了按领口下方,那里似乎坠着个小巧的物件,却没取出来,只轻轻叹了口气。
陆垂垂“不是吧?”
陆垂垂挑了挑眉,
陆垂垂“那个沈渡,还没认出你?”
颜幸摇摇头。
陆垂垂“我送你回家吧。”
颜幸“我不回家,送我去刑部就行。”
陆垂垂“颜六娘!”
陆垂垂瞪圆了眼,
颜幸“明日女官考核要报名,我得再核对一遍资料。”
陆垂垂翻了个白眼,满脸无奈:
陆垂垂“襄安城的姑娘都盼着像你三姐那样当大家闺秀,被人踏破门槛求亲,一门心思考女官的,怕是只有你一个。”
颜幸“你不也是女官吗?我总不能落你后头。”
颜幸抬眼时眼里亮着光,
颜幸“放心,今年我一定能成正经的刑部女官。”
她冲车夫扬声,
颜幸“前面右拐,去刑部。”
陆垂垂看着她挺直的脊背,只能认命地叹口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