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渡唇边的弧度似乎深了一丝,也淡淡道:
沈渡“沈某,从未当真。”
随着他的眼神示意,内卫们也收刀入鞘,只是紧绷的身体并未放松。
来罗织“刺客既已伏法,来某便放心了。”
来罗织掸了掸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语气轻松,
来罗织“也不便再在内卫府叨扰。告辞。”
说罢,转身便走,毫不拖泥带水。
看守嫌犯失职的几名内卫此时才敢上前,噗通跪倒:
“属下失职,请大阁领重罚!”
沈渡目光掠过地上渐冷的尸体,语气听不出喜怒:
沈渡“罢了,人死罪消。你们,将颜书吏……和这位闲杂人等。”
他瞥了一眼旁边早已吓呆的齐野云,
沈渡“请出去吧。”
“诺!”
内卫们领命,上前引路。颜幸跟着转身,却又忍不住回头,目光复杂地看了沈渡一眼。沈渡恰好也抬眼看来,两人视线在空中短暂一碰,颜幸迅速垂下眼帘,快步离去。
众人刚退至门口,一个清越从容、带着天然威仪的女声自廊外传来:
萧桃花“沈阁领,来中丞,且慢。”
只见一袭海棠红宫装曳地,永乐公主姜桃花在侍女簇拥下步入堂中。她云鬓高绾,步摇轻颤,明媚的容颜在灯火下光华流转,通身气度既高贵又带着一丝不易亲近的疏淡。她目光平静地扫过堂内,在那具尸体和尚未完全干涸的血迹上略微停顿,秀眉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随即舒展,仿佛只是看见了一件不甚整洁的摆设。
来罗织显然没料到公主会在此刻驾临,神色微变,立刻躬身行礼:
来罗织“参见公主殿下。不知殿下驾到,此处污秽,恐惊扰凤驾。”
沈渡亦领着众人行礼,姿态恭谨。
姜桃花微微抬手示意免礼,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萧桃花“本宫听闻内卫府今夜热闹,顺路过来看看。看来,是闹了些不愉快?”
她看向来罗织,语气依旧柔和,话锋却暗藏机杼,
萧桃花“来中丞,办案重实证。死囚临终攀咬,或是为了扰乱视听,或是怀恨报复,其言可信度有几分,中丞掌管刑狱,应当比本宫更明察。若因这等片面之词,便让父皇倚重的左膀右臂——内卫与御察司两司,在这里兵刃相向,传扬出去,岂不让真正的宵小之徒看了笑话,更让父皇忧心朝堂失和?”
来罗织额角似有微光,那是细密的汗,他躬身更深:
来罗织“殿下明鉴!臣……臣方才确是一时情急,言行失当,绝无挑动两司不和之意!请殿下恕罪!”
萧桃花“中丞明白就好。”
姜桃花轻轻颔首,目光掠过沈渡,那一眼看似平淡,却似有深意,
萧桃花“沈阁领治下严谨,本宫是知道的。此案后续,还望阁领秉公详查,尽快给陛下、也给朝野一个交代。至于这堂上风波……”
她语气略重了半分,
萧桃花“下不为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