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来罗织“本官已经等了太久了,你为何要一再考验本官的耐心呢?”
颜幸重重叩首,额角撞在地面上闷响一声:
颜幸“我愿以性命担保!”
来罗织嗤笑一声,尾音里浸着寒意:
来罗织“你当真以为,区区一个小书吏的命,我不敢要?”
他话音落时,脸色骤然沉下去,殿中凝滞的死寂里,连呼吸声都轻得发颤,周遭人齐齐倒吸一口冷气,目光都揪在颜幸僵住的背影上。
可下一刻,来罗织又突兀地笑了,也示意了一旁的公主,姜桃花点了点头,来罗织漫不经心的挥了挥手:
来罗织“行吧,我就再给你几个时辰。”
他偏头看向一旁的沈渡,语气懒怠,
来罗织“沈大阁领,你觉得,几个时辰比较好呢?”
沈渡抬眼,目光悠悠落在颜幸身上,语调平得听不出情绪:
沈渡“三个时辰。”
顿了顿,尾音碾过一丝冷意,
沈渡“三个时辰后,若查不出来,你便和那几人一同去死。”
颜幸浑身一震,指尖死死抠进地面的青砖缝里,指节泛白。
夜色像墨汁浸满了内卫府的檐角,大阁领官署的窗棂里却漏出连片灯火,将庭院里的树影剪得碎乱。
景林端着茶盏进门时,沈渡正坐在案前,指尖摩挲着茶盏边缘,侧脸浸在暖光里,神色依旧是惯常的气定神闲。景林将茶盏搁在他手边,忍不住开口:
景林“大阁领,这来罗织自己要找刺客,却把人和案子都丢给咱们内卫府,说什么困为想让咱们斗犬行刑 —— 这会不会有诈啊?”
沈渡拈起茶盏抿了一口,茶雾漫上他眼底,声音淡得像风:
沈渡“有什么诈?无非是他断定那个小书吏查不出什么,也不想杀了刑部的人惹些腥臊。”
景林“可他不想惹腥臊,您就不怕惹出是非口舌吗?”
景林急得往前半步。
沈渡抬眸,目光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那眼神空得像能装下整座皇城的寒,他低低笑了一声,语气轻而凉:
沈渡“罪臣之子都当过了,还怕惹什么腥臊?”
夜风卷着寒意撞在窗纸上,簌簌作响。
姜桃花也在天黑之前回了宫里,而颜幸还在牢里复盘这今日刺客的事情。
“刺客方位为西北山峰高处,而那处种植的山林,为漆树林,有人触碰漆树树枝便起了满身斑疹,而侍卫白天抓到嫌疑人时,无一人
身上有斑疹。起斑严重的人可排除潜伏于漆树林的可能,鞋底的泥点、沾上的汁液,可判断出今日的大概行迹。找到凶器,就能知道凶手是谁了。”
烛火通明,十分亮堂,颜幸从阴暗的牢房过来,一时适应不了,自然地抬起手挡了下眼睛,等她终于适应了强光放下手,沈渡已经在等她了。
颜幸“怎么这么亮?”
颜幸走了过来,向沈渡行礼,沈渡睁开眼睛望向她,问道:
沈渡“可有遗言留下?”
沈渡“三个时辰就要到了,你还未查出刺客是谁。”
颜幸“等内卫在漆树林找到凶器,加以比对,就……”
沈渡“你不用跟我解释,你已没有时间再等。找到凶器,你也没有十足把握,不是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