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江郎行恍然,拱手再谢:
江郎行“多谢指点。对了,前日你托我们寻的验毒草药,我刚探听到这山中就有,不如随我们车马一同上山去采?”
颜幸“不必麻烦了。”
颜幸抬眼望向远处云雾裹着的山径,语气疏淡,
颜幸“你们快回去复命吧,我自己上山采便是。”
江郎行见状不再多劝,抱拳道了声 “告辞”,转身带着随从快步离开。
风掠过林叶,卷起几缕尘土。颜幸望着江郎行的背影消失在岔路,才拎起随身的布囊,抬脚往山中云雾深处走去。
明堂
祭拜结束后,姜桃花、张行微、黑罗刹白无常等一众官员均已祭拜祈福完毕,准备朝各自的车辇走去。
张行微和一众文官成一队,黑罗刹白无常则各成一队,隐隐透出朝堂三分鼎力之势。
“今日祈福,多亏张相主持大局,细心准备,才能如此顺利,我大苍来年必定如国师预言般,“凤引九雏,天下太平”!”
张行微眉头微微一皱,但很快换上春风化雨的和睦微笑。
张行微“此次百官祈福,是贤王殿下遍访民间神人,定下良辰吉时,尽心安排,为太皇太后分忧。老夫不过是听令而行,尽臣子本分而已。”
宫道的青石板被车辇碾出细碎的响,文官谄媚的话音还绕在檐角:
“我大苍君圣臣贤,贤王与太皇太后母慈子孝,这海晏河清的盛世,真是臣等之幸啊!”
萧桃花“小心。”
姜桃花率先发现了动静,立马提醒了前面的两位。
来罗织和沈渡还有姜桃花还没走到地方,来罗织后颈忽然漫开一阵针扎似的冷 —— 那是久在朝堂养出的直觉。他猛地回头,一道银亮的光已破风而来,箭镞擦着鬓角掠过时,锐响几乎割破耳廓。
“有刺客!”
他巧妙一躲,误杀了后面的侍卫,来罗织很是生气。
来罗织“封山!”
同一时刻的雁归山,日色正浸着林叶的潮气。颜幸身穿素白裙摆蹭了泥也顾不上,指尖离树顶那片宽叶只剩半寸,腰后却骤然撞来一阵风。
枝桠剧烈摇晃,阴飒飒的凉气裹着碎叶扑在颈窝,她惊得攥紧袖中短匕,抬眼时,树叶缝里忽然坠下半个少年的脑袋,笑眼弯得像山涧的月:
“姐姐,你是想采这树叶当草药?”
少年的声线脆得像新抽的枝,晃得颜幸攥短匕的手松了松。她喉间原本滚着 “验尸取样” 的话,可话到舌尖时,山风忽然卷来宫道方向的锐响 —— 那是箭镞擦过皮肉的动静。
颜幸的指尖骤然凉透。
颜幸“嗯。”
她垂眸掩去眼底的锐色,指尖掐住刚够到的叶,
颜幸“治外伤的药。”
颜幸“你怎么知道的!”
少年跳下来,走到她面前说道:
“看姐姐这打扮就知道了,你是…医官?”
颜幸“也算是吧。”
少年从背篓掏出来一颗草药给她:
“这个给你,我采够了,村里的张大娘生病了,我来帮她采几枝。”
“上回也是大夫说,这个泡了喝有用。”
颜幸“那我买下来。”
颜幸就准备拿钱给他,少年拦住立马说道:
“不要钱,不要钱,我也是随手采的。”
颜幸接过。
颜幸“那谢谢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