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景林早有准备,挥手带内卫府的人往侍卫们愣神的空档里钻 —— 校事司的人还维持着要掀摊的姿势,眼睁睁看着内卫一行裹着风穿过了西街,玄色袍角扫过地面时,甚至带起了几片落槐叶。
永乐坐在自己的车驾里,挑开车帘的缝隙看着这一幕。她指尖绕着帕子,看见沈渡走过时,余光往卖糖人的小摊扫了一眼,那眼神很淡,却让她弯了弯唇。
“中丞,还…… 还拆吗?”
有个侍卫回过神,小声问。来罗织脸上的笑早碎得干净,脸色阴得像积雨云,瞪过来的眼神像淬了冰,那侍卫后背一凉,慌忙低下头。
来罗织“走!”
他咬着牙吐出一个字,袖子狠狠一甩。
校事司的人悻悻地跟在内卫府后面,脚步踢得青石板 “噔噔” 响。
西街两侧的门窗 “吱呀” 推开,百姓们探出头,看见小摊还好好立着,卖糖人的老汉摸了摸竹筐,长舒一口气。那小贩更是拍着胸口蹲下来,看着自己摆着针线的木桌笑出了声:“还好还好,我的摊位保住了!”
车驾里,永乐把帕子按在唇上,低低笑了一声。她知道沈渡方才那一眼是什么意思 —— 他嘴上不说,却偏要借着这 “扬长而去”,护下这街旁的烟火气。
等内卫府的车驾与她并行时,永乐掀起车帘,隔着半尺距离朝沈渡扬了扬眉:
萧桃花“沈大阁领这‘走’字,倒是比拆墙有用得多。”
沈渡勒住马缰,侧头看她,晨光落在他眼睫上,竟软了几分冷意:
沈渡“公主方才的话,也省了不少麻烦。”
风裹着糖人的甜香飘过来,两人没再说话,车驾碾着青石板,往祈福的宫观方向去了。
颜幸也在另一条巷子里走了过来看到了沈渡,沈渡也瞄了一眼她。
明堂
众人和百官还有公主和两位黑白无常一同走进去。
张行微“两位让老夫好等啊。”
公主站在一旁。
沈渡“张相,来迟了。”
来罗织“张相,来迟了。”
张行微“倒未来迟,恰逢吉时。”
张行微“诸位,开始祭拜吧。”

“吉时到~”
日头正暖时,山中民房外的青石板路上还沾着晨露的湿意。
异良人押着垂头丧气的芫娘丈夫往山坳那头去了,江郎行转过身,朝颜幸拱手,语气里满是真切的谢忱:
江郎行“多谢颜书吏,若不是你及时赶来,这真凶怕是要隐在暗处了。”
颜幸“客气。”
颜幸一身书吏常服,袖口沾了点山间的草屑,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寻常差事,
颜幸“核准命案本就是刑部的分内事。接下来劳烦你和徐帅通传一声,务必把余娘子捉拿归案。”
江郎行点头应下,却皱着眉多问了句:
江郎行“只是…… 我有一事不解 —— 你既用那件绣了‘程’字的小衫动之以情,为何还要诓他说余娘子已招供?”
颜幸闻言嗤笑一声,眼底掠过几分轻蔑:
颜幸“杀妻之人,哪来什么情义?那小衫不过是我让村中大娘绣了个‘程’字,给他递个台阶罢了。对付凶犯,情是没用的,能击垮他们的只有恐惧 —— 没什么比‘共犯招供、自己要被推罪’更让这些人心慌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