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陆垂垂“要是老吴问起你,我就说你去送文书了。”
陆垂垂扒拉着碗里的羊汤,语气带着点认命的妥协。
颜幸眨了眨眼,嘴角弯出个笃定的笑:
颜幸“老吴今天指定会早走,问不着的。”
陆垂垂“你怎么连这都知道…… 算了,问了我也听不懂。”
陆垂垂摆了摆手,没好气地赶她,
陆垂垂“快查你的案去吧!”
颜幸“谢过陆书令史啦,大恩大德我记一辈子!”
颜幸立刻顺杆爬,语气甜得像裹了蜜。
陆垂垂“有事就叫陆书令史,没事就喊我疯丫头,大苍第一变脸王非你颜六娘莫属!”
陆垂垂翻了个白眼吐槽。颜幸立刻收起笑,故作严肃地接话:
颜幸“你要这么说,五日之后我可就不帮你顶班了哦……”
这话刚落,她就端起碗灌了口热羊汤,抓起随身的布包起身就溜,只留陆垂垂在身后急得拔高了声:
陆垂垂“那天芙蓉园演的可是《入阵曲》!你别来真的啊 ——”
晨光里的襄安城西街,典行当的伙计正往屋檐下挂花灯,一个小贩揣着袖子凑过来闲扯:
“你们这儿也太不讲究了 —— 我们那地儿死个县令都不敢扎彩绸,国师才走一个月,就张灯结彩的,没忌讳?”
伙计一边调花灯绳一边嗤笑:
“你懂什么?国师是知天命的大神,连太皇太后主政都是他预言的。那哪是死,是‘归神位’。”
话音刚落,颜幸已匆匆拐进典行当。柜台后的陆金山一眼瞥见她,熟稔又带点无奈地开口:
“六娘,又来取那小匣子?”
颜幸“麻烦陆伯伯了,工具不好放刑部。”
颜幸笑了笑。
陆金山转身从柜台后取来木匣,递过去时忍不住劝:
“你总逃班查案不是办法,好好当差温书,今年考上书令史才是正经。”
颜幸只笑了笑没接话,门外伙计的八卦声却越扬越高:
“真的!国师走得都神,文武百官都去拜,连白无常沈渡都得去……”
陆金山忍无可忍,几步冲出去揪着伙计耳朵往店里拽,疼得对方直叫唤:
“哎哟哟!”
“一天天胡说八道!白无常你也敢编排?他上月才挖了一百个小孩的心泡酒,杀你跟碾蚂蚁似的!”
陆金山骂得厉害。
颜幸的脸色忽然沉了,抬眼问:
颜幸“陆伯伯,说白无常挖小孩心,有证据吗?”
陆金山愣了愣:
“这…… 大家都这么说啊,好多家丢了孩子……”
颜幸“眼见未必实,耳听更做不得数。”
颜幸接过木匣,淡淡道了句 :
颜幸“告辞”
转身出了典行当。颜幸说完便拎着木匣转身出去,只留陆金山在原地僵着,半晌才干笑一声:
“唉……”
那伙计捂着发红的耳朵,嘿嘿笑着凑到陆金山跟前,压低了声音:
“陆掌柜,我可听咱家小娘子说过 —— 千万别在颜六娘面前说白无常的坏话,这可是她的死穴!”
陆金山皱起眉:
“这是为何?”
伙计故作高深地晃了晃脑袋:
“姑娘家家的,不就图个皮相好看?这城里啊,痴心他容貌的人,可不只颜六娘一个……”
陆金山听完,这才恍然大悟地拍了下额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