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害死了她

粘稠的血液让她头晕目眩，细弱的喉管在她的手心里不断抽搐。

浅薄的一层皮肉连带着喉管都被割开，她这时才明白，人在极度痛苦的时候，竟是连眼泪都没有的。

她一说话，那血便涌动的愈发快了。

程少殷拼命摇头，想让她别说话了，可云栖却半睁着眼，死死的抓住她的手，偏要说。

她说的每一个字都带着血腥味。

还好，这一份疼痛能让她清醒的说出自己想要说的话。

程少殷无措的望着她，恍若即将要被抛弃的孩子。

云栖，她想求她。

别离开我。

可是身下人的气息却越来越弱，血液将这一片土地都染成了棕红色，泛着一股浓重的腥味。

程少殷抱着她，就像是小时候那样。

她凑到她的右耳边，拼尽全力。

还有，我爱你。

未说出口的话，在这一刻，也没有必要说出来了。

她是爱她的，却更希望她是自由的。

女公子。

云栖说不出话了，她用力睁大眼，即便是徒劳，却也在心里不断默念着。

带着我的那一份快乐，要好好活下去呀。

就像你今天对我说的那样，以后的日子，也要这么开心。

好······吗？

呼吸停止。

程少殷愣住。

她垂下头，望着自己的手。

她好似，感受不到她脖颈处的跳动了。

程少殷捧着她的脸，像是个疯子一般喃喃自语道。

她将她抱得愈发紧，声音都在颤抖。

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她疯了般的直接用手去挖那些浸入了云栖血液的泥土，癫魔一般。

那些泥土早已成型，其中混着不少锋利的石子，毫不留情的刺破她娇嫩的指尖。

一片混乱之中，有人抱住了她。

她像是被抽走了魂魄一般，被那人死命的压在怀里，那样大的力气，像是要将她揉碎一般。

她感受到他在颤抖。

就像是云栖那时的颤抖一般，透露着对于死亡的绝望。

伤口混着脏兮兮的泥土，他颤抖的握住她的手，眼里的恐慌不比她少半分。

程少殷看着他那小心翼翼的眼神，蓦然笑道。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些什么，可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说多错多。

在看到程少殷如入了魔的那一刻，凌不疑是真的怕了。

那种害怕和不确定性让他几乎是想也不想就将她抱进怀里，恨不能将她融入骨血。

他害怕。

他真的害怕她会就这么离开他。

她面如死灰，唯有一双眼，带着恨不得将他杀死的恨意。

语气不知是疑惑还是讥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