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把推开他，踉跄的站起身，面白如纸。
“满意了吗？”
“把我身边的人一个个除掉。”
“凌不疑，你满意了吗？”
他仰着头，神色不明，却难掩卑微。1
文笔的好美简直爱了，整个过程都是跪着看的！
“我以前一直觉得，人活着就很好了。”
“日子苦一点又能怎样呢？”
她低声笑道。
“即便你强.暴了我，我也未曾想过寻死。”
“原来这么辛苦的活着，也可以被理解成是贪生怕死。”
“明明是我救下你做错了事，死的却是云栖。”
所以说路边的男人不能捡，否则的话害死人家或者身边的人。
程少殷瞳眸里闪过不解。
“因为我的愚蠢，她为此失了命。”
“你是不是真的觉得，我是任你随意揉捏的雀儿？”
见男人想靠近她，程少殷飞快的将一根素色木钗抵在脖子上。
这是云栖头上的。
她见他眼里闪过恐惧，头一次感到快意。
程少殷一步一步的后退，凌乱的发挡住了她一大半的面容，似风中摇曳的残花。
下一刻，就要泯灭。
“有的时候我在想，真不公平。”
“你总觉得爱是可以培养的，那你为何不与裕昌，不与她人培养？为何偏偏要与我？”
“若你是我，裕昌强迫于你，你心中可有半分好受？”
凌不疑神色悲怮的望着她。
未曾懂事时，便孤身一人和疯癫入魔的姑母流浪。
他见过几乎要被血淹没的孤城，见过脏鼠啮噬早已冰凉腐烂的尸体，见过数不清的背叛。
唯独，没有见过爱。
他不会爱人，也没人教他如何去爱。
所以执拗的想将她握于手心，即便荆棘刺心，他也不愿放开。
他望着她的脸。
难道，真的都错了吗？
固执的将她藏于怀抱，恨不得以心头血滋养她，用世上最好的珍宝点缀她。
他真的，错了吗？
“我当真不想为你而死。”
拿她的生命去换他的后悔，这番举动蠢到让她发指。
她只是没了生命，可他却是丢失了他的爱情，多可笑啊！
“是以，我已我的生命，我的血肉，我的灵魂诅咒你。”
程少殷缓慢的将视线移到他的身上，字句有力。
“咒你不得好死，再无来生，死后无人爱你，念你，忆你。”
“若老天有眼，叫你此刻暴毙才好。”
她弯起嘴角，很难想象，这番恶毒的话会是从这般清冷若仙之人说出来的。
向后退了几步，离她想要去的地方，应该已经不远了吧。
还好，她对这个世界已经没有什么留念了。
磕磕绊绊的走完前半生，她已经累了，就这样吧，她厌倦的想。
那个活不过三岁的断论已经被她打破了。
多活了这么多年，是她赚了。
程少殷将云栖的遗物握紧，抿唇一笑，接着，再也不犹豫，转过头去，用此生从未有过的速度朝悬崖边跑去。
风声灌入耳中。
红日照于头顶。
好似这一刻，她奔赴的不是死亡，而是她一直追寻的——
自由。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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