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醒醒!”声音清亮且盘旋在高空久久不去,许澄年转身看向自己凝望了二十多年的雪景,感受到它好像在移动。
它在向自己靠近,白光愈发亮眼,让她忍不住用手臂挡住眼睛,直至光芒将自己吞噬。寂寥的雪原失去她的踪影,小孩有点懵。
他下意识的看向雪面,发现只有自己的脚印。可是脖子上的暖意并没有消散。他的手指摸上围巾的尾端,却摸到一个凸起的物体,待低下头去看时,发现是个Q版狐狸大头。它长得很是憨厚,嘴角上扬,莫名给人一股暖洋洋的笑意。
“Аякс!”¹
¹:阿贾克斯。
妇人的吆喝打破了安静的雪原,阿贾克斯看向远处站立的母亲,她正对自己挥手。但阿贾克斯做出了一件相反的事,他小跑去最近的树,用藏在口袋里的刀刃认真的刻下几个字母。
在做完这一切后,他才向妇人那跑去,在中途中,他念出自己刻下的字母。那组不成一个单词,但若是许澄年在这,定会知道,那是自己所说的cute。
这种大概和学生时期的她学英语般,用中文写在英文单词下面。
“basketball.”彼时穿着灰扑扑衣服的许澄年在单词下标注中文:“爸死k特波。”
2.
“你醒啦!”许淮枝的脸首先映入眼帘,许澄年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放松,“我看你喝醉了,怎么喊也喊不醒,就架着你进出租车。”
“那现在在哪?”
“快到你家了。”
许澄年揉了揉太阳穴,晕眩姗姗来迟,顺带着恶心。她忙摁旁边的摁键,车窗被打开,寒风拱进了温暖的车内。
她清醒了几分,在过了十多秒后把窗关上。
“麻烦你了。那你怎么回去?大晚上多少有点不安全。”许澄年担忧的询问,就见她摆手道:“我哥会来接我的。”
“是吗?有哥真好。”许澄年再一次感慨。
3.
“呼,那梦太真实了。”许澄年关上门,后知后觉道。仿佛手指还能感受到触碰皮肤时的颤动,因为奔跑在那样的环境,所以小孩的脸有些粗糙,根本不能和细腻和嫩这两个词搭上关系。
她换上拖鞋走进浴室,顺手把脖子上的围巾和外套丢到沙发上。在打开灯看见镜子里的自己时,蓦然有几分不真实。
这时候包里的手机震动,依旧是玲玲姐打来的。她有些焦急的问:“你到家了吗?”许澄年觉得莫名其妙:“当然啊,是淮枝帮我的。”这个名字说出后,她敏锐的感受到话筒对面沉默了。
为什么?
“你以后……还是离她远点吧。姐不会害你,你也多听听我的话。”
许澄年问:“为什么?”
就听见脚步声传来,对面可能走到一个僻静到地方,用很小的声音和许澄年道:“她脑子有病。”
怎么可能?
“她压根就没有哥哥。她从小父母离异,哥哥跟父亲走了。而且,她那个哥哥,早就去世了。你知道去年那个飞机事件吗?她哥哥就在那个飞机上,飞机失控撞向日本的港头,无一生还。”
“怎么可能?”许澄年下意识回答:“她之前给我倒红茶水时还说是她哥哥泡的,她还说哥哥会来接她……”
这话把二人说得都紧张起来,玲玲姐吞了口水:“你看看楼下有没有人。”许是被影响,许澄年鬼使神差的看向楼下。
“没有人。”她松了口气,和对面又聊了几句才挂掉电话。
“人格分裂症?”她看向镜子里的自己,“我和这样的人相处这么久还没有起疑心?”许澄年还记得刚来公司的时候,是许淮枝带着她参观的,所以有了好感。接着入职后的来往,然后二人因为同样姓许,还说拜个姐妹得了。
“……她只是失去哥哥后想不开罢了,能有什么危险。如果有,我怕是早就死了。”许澄年冷静思考,“怪不得在公司里,少有人和她搭话。”
可是不知为何,心里升出微妙的幸灾乐祸。
原来,她也不幸福。
掐断这个念头,许澄年!
她打开水笼头,接了一捧冷水扑向脸庞。
“我真是个心思狭隘之人,得知她的哥哥死去,居然会觉得高兴。”满是自嘲的语气好似刀刃插在身上。
曾几何时她也无比羡慕过许淮枝,无论是长相还是家庭还有一帆风顺的职场。许淮枝父母恩爱,而自己出生就在孤儿院,许淮枝有一个疼爱自己的哥哥,自己曾被孤儿院的所有人欺凌过,许淮枝不用陪酒也不喝到胃穿孔,但自己是这样。
她把头发撩起,湿漉漉的手掌摁在镜子上,一遍又一遍想幸福这俩字一共二十一划,笔头上可以用10秒左右潦草写出,也可以用一生去潦草追求。
“她没有病,我也没有。”许澄年瞪着镜子上的自己,喉间突然涌出火辣感。
“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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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淮枝从小父母离异,哥哥都跟父亲走了,哪来的宠爱一说。哥哥是人格分裂出的,两个人是我还没开坑的oc,这边刚好客串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