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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一下
排球少年真好看呐
1.
“冷,好冷。”她碎念着,此刻蜷缩在冰面,这冰面结得厚,她一个成人在上边都没被压碎,不知何时刮起的大雪犹如大团棉花拍在脸上。
雪拍在脸上原来是这种感觉——麻麻的,后知后觉的疼汹涌着,耳尖红的好似要滴出血,许澄年真想咒骂这个世界,所以她大喊:“你踏马有病吧,我根本不想做这个梦。我从小到大一直被你纠缠着,我已经够烦。我管你是什么来头!”
许淮枝说前世今生,那前世欠下的债为什么要她还,即便灵魂是同一个,但不同的环境熏陶还有亲人的对待,她们的思维还是不一样。
我不是她。她瞪着冰面上模糊的自己,心里有悲哀着,什么啊自己为什么脑补出偶像剧了,然后挪动脚步,尽量走向冰面旁的土地上。
雪忽地刮大,寒风也姗姗来迟,它们在高空盘踞,又俯身吹向那一片又一片的森林。风就像人般捉弄着瑟瑟发抖的树叶,呜呜呜的风声刺向许澄年的耳朵。她抱臂哈出白气,神色怔然。
裸露在外的脚踝已经发红,此刻已经是强弓之弩了。
反正是梦,她自暴自弃想着。远处的雪堆得很高,接着她那冻麻木的耳朵好似听到了铃铛声,清脆极了,一开始她还以为是幻觉,直到声音愈来愈近。
她就像看见曙光大喊:“救命!Help!”手摆成三角形借此让声音传的远些。在听到铃铛声离自己越来越近时,悬着的一颗心慢慢放松。
剥开被雪笼罩的灰蓝色苍穹,雪粒把那人的脸遮住太多,但脖间鲜红色的围巾在纯白的环境中好似点燃的火,随着他伸出的手,许澄年撞进了他的眼眸中。
那是一抹深蓝,本能的让她想起汪洋深海,还有深海之下无人知晓的深渊。
“你的名字……”她攥着那只象征着希望的手,远处白光将至,许澄年没有任何犹豫的迈着步伐想要看清他的脸。
那人低下头,好像温顺的被驯服的狐狸。
看不清,明明已经近在迟尺。许澄年的目光越过他看向白光,不自觉的后退半步,但握住她手的主人微微用力。
狂暴的雪把二人淹没,眨眼间散去,但此刻只剩下一人。
达达利亚的动作并没有半点挪动,他的手心里好似还有一点温度,可面前压根没有任何人。他收回手沉默的低着头,发现那人连脚印都没留下。
2.
“冷,好冷!”许澄年惊醒,渺茫的白色消散,迎接她的是一望无际的黑,她的眼睛还没适应这样的环境,她伸出颤栗的手去打开开关,发现不知何时停电了。
现在是凌晨五点十四,她了无睡意,撑起发麻的身子头抵着床头,开始慢慢回味梦里发生的事。“那个人……是长大的老外小孩吗?”
瞳色实在太像了,可是眼神变化太多,她第一次见时,眼里是懵懂,现在则是危险。清醒很多了,第二次见她分明已经是打量,虽然这人救下自己,但面对被冻伤的人,难道不应该是提供火炉或者是衣服吗?
就当他什么都没有,为什么要一直握着自己的手不放?过程短暂,让许澄年焕发了很多思维,等回过神,她已经拨通电话给许淮枝。
一秒,两秒……
“喂?你谁啊?许 澄 年 。”对面那人大抵有点睡得糊涂,此刻正带着浓厚鼻音念着自己的名字。
“你大早上给我打什么电话。”
“我梦见一个看不清脸的哥们了。”
“帅吗?”
“帅吧……”
“看不清脸你就说帅?”
“你先问我的!但我就是觉得他帅行了吧,还有就是如果你在雪原中遇到冻到浑身瑟瑟发抖的人,你应该做什么?”
“把自己衣服脱下给她。”许淮枝没有任何犹豫到声音传来,许澄年说知道了,然后立马pass这个想法,他?脱衣服给自己?那他肯定会冻死!
“这是偶像剧的套路,说实在的,如果我毫无准备的在雪原遇到一个快冻死的人,当然是离她远点,我救不了她,凑过去看她死心里也肯定会难受啊。”许淮枝嘻嘻哈哈的补道。
“……我怀疑他和那个小孩是同一个人。”许澄年冷静把这个想法道出,那边哎了一声接:“那他岂不是知道你压根不会死,你只会在一个时间段里突然消失。”
“怎么可能……”许澄年下意识的否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