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实难得!那碟桂花糕可算是雨中伞,雪中炭,在他最无助时添来的一丝希望,可惜光阴荏苒,与君无缘相见。
这夜,没了往时的热闹,黑漆漆的一片,时不时能听见野猫的哀嚎。
宋袇很早就回到了临枫堂,听宋谨说明日将是百年来难得一次的沂山会谈,部分名门世家或是灵力高深的仙师都会接到邀请,临枫堂作为修真界第三大门派自然也在其中。
次日清晨,临枫堂热热闹闹的,想来是已经有弟子去沂山了,宋袇昨日被多次吵醒,并没有什么精神,整个人昏昏沉沉的。
步履艰辛,途径多处,终于来到沂山,此处风景正好,阳光照耀下,沂山月清坛,几个大字行云流水,刻在中央石牌上。
“人很多呀。”宋袇伸着懒腰,时不时还打几个哈气,显然很疲惫了。
“阿袇,身在沂山,注意仪态。”宋清寒见宋袇奇怪姿势感到诧异,“怎么了,昨晚没睡好。”
何止是没睡好,简直彻夜难眠。
“小姑,咱们是不是要在这待很长时间,昨晚那些师姐师弟吵如雷贯耳的,烦死了。”
宋清寒道:“你父亲没同你说,沂山会谈结束后,修真界各个门派少数弟子需要在此听学,你我也在其中。”
“啊?”
“什么时候的事?随便一问,真要待在这啊!”
“你该不会什么也没准备,空着手来的吧。”
宋袇扫了眼全身上下,除了块通令,什么都没带:“对啊!小姑,怎么办!”
“不是什么大事,通令没忘就行了,这你要是没带,那就马上滚吧。”
“通令干嘛的?”宋袇虽已是十几岁的少年,灵力并不弱,但平时在临枫堂听过的课屈指可数,对这些常识一概不知。
宋清寒阴着眼,一脸嫌弃:“你平时听课是听魂吗?”
“……”
宋清寒:“……”
宋袇道:“那小姑与我说说呗。”
宋清寒一脸惆怅,这要是平时,宋袇早就挨一顿骂了,她忍着怒火,道:“通往修真界各地的名牌,很重要,每天都要带,临枫堂现状,说不定这小小的通令哪天能救你一命。”
宋袇惊讶道:“能救我,怎么说?”
“回临枫堂自己翻书找,别一遇到问题就问我,你要学会自理。”
宋袇小声嘀咕:“屁自理,我看你是不会吧。”
声音虽小,可宋寒却隐约能听得见,顿时黑了脸,“你再多嘴,我给你头拧下来!”
宋袇才不会把她的话当真,但宋清寒貌似真的有点不开心了,于是他并没用接话,只是安安静静的同她一起进入了风清坛。
风清坛果真名不虚传!风清,风清,不枉费创建者一番用心,水木清华,风光旖旎,恰如其分。
风清坛很大,大到一眼望不到尽头,正中央屹立着一棵桂花树,像是守在这里的神明。
九月初期,桂子飘香。
桂花树?好熟悉的感觉,怎么一下子想不起来了……
“以文为道,以德为善”
声如洪钟,响彻云霄,接着
“请各门派子弟移至沂山渝风阁。”
宋袇道:“干嘛的?”
“还能干嘛,听学呗,谁不知这渝风阁身为门派之首,向来礼仪端庄,气度不凡,能在那学到的三三两两,都够那些小门派高兴一整年了……”
这人是谁?长的人模鬼样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想必是哪个名家的子弟吧,样子比宋袇大不过2岁,口气还不小。
宋袇并没有理会他,转身看见离自己不远的宋清寒,加快脚步跟到了后面,也不知这大名鼎鼎的渝风阁在哪?跟着宋清寒应该没错。
就这样,他们一个在前,一个在后,走了很久。
这么长时间了!怎么还没到,正在这焦急的时刻,宋清寒不经意间回头看见了宋袇,略微惊讶,细长的眼眸轻轻一颤,眼神是如此温柔,可语气却大不相同。
“你干嘛!跟来也不说一声!跟我干什么?”
“去渝风阁啊。”
宋清寒这才平下了心:“真是服了你,我现在没打算去渝风阁。”
不去??不去你能去哪??
宋清寒继续说:“去取个东西,再去。”
“行吧”
二两来到一家客栈,叫什么沂山扇,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买扇子的。
宋袇道:“小姑,你来这拿扇子??”
宋袇内心是绝对否决的,只是随口说的一个玩笑,谁知宋清寒却道
“对”
对???对个屁!走那么远就拿个扇子??风清坛那那么多扇子店,非要来着??
宋袇气的两眼一抹黑,脸绷的很紧,仿佛下一秒小情绪就要喷发了!他忍住了,他知道,这一不熟,二不知的临沂,只能依靠宋清寒,这时候要是吵了起来,他恐怕连东西也摸不着,摆弄出一副似假非假的笑容说:“那快拿吧,拿完就走……”
宋清寒:“……”
宋袇:“……”
宋清寒:“……”
……
沉默了很久,宋寒开口道:“取个东西,你这是干什么?在这里等我。”
“好”
这声好压的很低,让人听着就不舒服。
“……”
宋清寒道:“你发什么疯,懒的管你。”
宋袇始终盯着宋清寒,见她一步一步走向客栈,目光又停在门前,一道飘逸的白衣从他眼下闪过,奇怪的是,这种感觉好似在某个时候出现过,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他抬头看了看,竟是个惊才风逸,美如冠玉的男子,额前的碎发显得他格外清雅,宋袇当时就觉得,这人简直比不要好看,长这么大,就从没见过这么貌美的男子。
宋袇正想去与他聊上几句,却与那双冷若冰霜的眼神相视几秒,只见他冷眼相待,转身离去。
“……”
……
“这什么人吗,都不理我一下。”宋袇声音很小,好似只有他自己一人能听见,但看着那背影,心里却很不是滋味,竟还有几分遗憾,几分难过……
为什么要难过?有什么好难过的,不过一个陌生人而已,又有什么可遗憾,可难过的……
良久,宋清寒从客栈走了出来,虽说去拿东西,可也没见东西在哪,不会是框我的吧??
“小姑,东西呢?”
“要你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