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凝滞得近乎凝固。
徐正溪眼底的墨色层层沉落,温润皮囊下的偏执占有欲彻底翻涌上来。他目光沉沉锁在两人交握的手腕上,视线像是带着温度,一寸寸灼过那片肌肤。
那是他夜夜缱绻、反复描摹、刻满私属痕迹的地方。
是旁人碰一下,都算僭越。
他唇角扯出一抹极淡、近乎冰冷的笑,声线低沉克制,却裹着扑面而来的压迫感。

你倒是护得很紧。
简简单单五个字,没有怒气,却比厉声质问更吓人。
片场所有人大气不敢喘,纷纷低头佯装干活,余光却死死黏在这场顶流对峙上。
谁都清楚——
徐正溪向来内敛,情绪从不外露,能让他气场冷成这样,是真的动了怒。
可曾舜晞半点不怯。
少年脊背挺直,握着凌虞手腕的力道稳而温柔,没有半分松开。他偏头看了眼身侧垂着眼、耳尖红透、手足无措的女孩,眼底锋芒瞬间柔化,只剩下实打实的疼惜。

她本就该被护着。
他抬眼,再度迎上徐正溪深邃沉沉的目光,坦荡直白,寸步不让。

徐老师习惯夜里把人逼得无路可退、任由你掌控。

可白天,我不会让她受半点委屈。
这话太隐晦,却太戳人。
在场稍微通透一点的,瞬间听出满屏暗流——
夜里的沉沦归属,是徐正溪的隐秘独占。
白日的体面庇护,是曾舜晞的光明宣示。
凌虞心口狠狠一缩,脸颊滚烫得快要烧起来。
昨夜所有缠绵纠缠、所有软糯求饶、所有被他拿捏得浑身发软、无力挣扎的画面,尽数涌上脑海。
她不敢抬头,指尖轻轻抵着曾舜晞的掌心,微微想缩手。
她怕徐正溪生气。
怕他那双隐忍沉沉的眼,再次盛满偏执的占有,夜里加倍讨回去。
可下一秒,曾舜晞像是看穿了她的胆怯,指尖微微收紧,温柔却强硬地按住她的退缩。
不许她躲。

凌虞,抬头。
他声音放轻,只对着她一人温柔。

不用怕。
凌虞睫毛轻颤,慢吞吞抬眼,撞进他干净又执拗的眼眸里。
少年的偏爱坦荡热烈,明目张胆,毫无遮掩。
反观身侧的男人。
徐正溪静静立在晨光里,身形挺拔清贵,眼底压着浓浓的暗潮。他看着女孩依赖微怯的模样,看着她被别人稳稳护在掌心,心底焖烧的醋意与占有欲,一寸寸啃噬着理智。
他从不屑人前争闹。
他要的从来不是众人眼里的名分。
他要的是深夜无人之时,她彻底软在他怀里、只属于他一人的沉沦,是肌理相融的专属印记,是旁人永远触碰不到的私密掌控。
可此刻曾舜晞当众撕开所有遮羞布,光明正大抢主权、护偏爱。

曾老师真的很闲。
徐正溪缓缓开口,语气平淡,却字字带刺。

闲到,总盯着别人的人不放。
“别人的人”四个字,咬得极轻,却无比笃定。
是他刻在骨血里的认定。

是不是别人的人,要看她心甘情愿给谁偏爱。
曾舜晞毫不退让,坦然回击。

现在因为拍戏她不得已才和你一起,但不代表她永远只属于你。
这句话彻底撕破了所有平和假象。
凌虞浑身一震,呼吸瞬间乱了。
她夹在两人中间,一边是偏执掌控、拿捏她床上所有软肋的徐正溪,一边是光明撑腰、公然抢她主权的曾舜晞。
两边都是汹涌情愫,两边都是步步紧逼。
徐正溪眸色彻底暗沉下来,他往前微倾半步,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压迫感瞬间覆压全场。
他目光落回凌虞泛红湿润的眼尾,嗓音压低,沙哑缱绻,带着只有她听得懂的危险宠溺。

凌虞,告诉他。

谁才是你最爱的人。
凌虞脑子轰然一片空白。
腰腹残存的酸软、昨夜滚烫的温存、他贴在耳边的偏执呢喃、刻满肌肤的暧昧痕迹……
所有一切都在提醒她——
她早就逃不掉了。
可手腕上少年温热坚定的温度,又让她心底发酸、发软。
这场无声的争抢,她从一开始,就无处可逃。
片场日光灼灼,人来人往。
一人暗里独占沉沦,一人明里霸道护持。
而她,被两份滚烫偏执的爱意,牢牢困在中间,进退两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