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天光破晓,酒店卧房里还残留着昨夜挥散不去的暧昧气息。
凌虞撑着床垫慢慢坐起身,浑身骨头像是被拆开重组过一般,腰肢酸胀发软,只要稍稍转动,就会传来一阵清晰的酸软。昨夜徐正溪毫无收敛,纵然清楚隔天要赶早戏,依旧不肯轻易放过她,无数次伸手托住她的腰,将人牢牢圈在怀里纠缠。
她拉高衣领,仔细遮住颈肩那些深浅交错的红痕,简单收拾妥当之后才赶往《花琉璃轶闻》剧组。这部剧已经开拍一个多月,连她自己都感慨时间流逝之快。
刚走到剧组大门,就看见入口的广告牌被各色荧光笔涂得花花绿绿,字迹张扬醒目。走近一看,是曾舜晞请全剧组喝奶茶的告示。
这已经是本月的数次投喂,剧组上下奶茶甜品接到手软,几乎到了喝到反胃的地步,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份好意,完完全全是冲她而来。
我们溪仔在干嘛啊?

凌虞拿出手机随口调侃,消息还没发送出去,身后就传来少年清浅的声线。

没干嘛,就是在等应该不归家的人。
凌虞蓦然回头,曾舜晞就站在不远处,一身休闲外套衬得身形挺拔,眉眼之间褪去荧幕上的活泼,藏着几分隐忍的执拗。
哎呦喂,是不是想我了。


嗯,怕某些人被外面的野花迷住眼睛,你不来找我我总得来找找存在感,免得你忘记大明湖畔还有个人在等你呢。
他向前踏出两步,目光牢牢锁在她的脸上。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的气息逼近。
徐正溪不知何时已经抵达片场,一身还未完全换下的戏服,肩背线条利落冷硬。他一眼便看见站在一起的两人,几步上前,伸手直接扣住了凌虞的手腕,掌心带着尚未散尽的温热,那股力道,还残留着昨夜的记忆。
片场周遭瞬间安静下来,不少工作人员假装忙碌,余光却全都落在这边。
徐正溪垂眸看向凌虞,眼底压着沉沉暗色,薄唇凑近她耳畔,只有两人能够听见的音量,嗓音沙哑带着恶劣的戏谑,提起昨夜的种种,凌虞耳尖轰地烧起来,脸颊涨得通红,窘迫得几乎无处藏身。
没等凌虞有所反应,一只手猛地横插进来。
曾舜晞上前,手掌覆在凌虞的手腕上,力道沉稳,一点一点,强硬却不粗暴地掰开了徐正溪的禁锢。
少年往日和煦的笑意尽数敛去,眼底的柔光被一层锋利的执拗取代,他侧身站到凌虞身侧,将她隔在自己与徐正溪中间,光明正大筑起一道界限。

徐老师。
他的声音不再轻快,清亮里裹着冷硬,在安静的人群边缘清晰传开。

私下如何,我不会插手。但这里是剧组,人前不该拿她的窘迫当作玩笑。
徐正溪眉峰微敛,周身的气压缓缓下沉,深邃的眼眸沉沉看向对面的少年。昨夜属于他的温存与占有,此刻被旁人当众打断,心底翻涌着压抑的不悦。

舜晞倒是越来越爱管旁人的事。

这不是旁人的事。
他反手握住凌虞微凉的手腕,握得安稳妥帖,是所有人都看得见的守护。抬眼直面徐正溪的审视,没有半分退让,当众宣示自己的立场。

是我的事。
短短五个字掷地有声,片场隐约响起几声压抑的抽气。

夜里折腾得她休息不足,影响第二天拍戏,我可以装作看不见,给你留几分情面。

可你不该把那些私密的事,拿到人前拿来打趣羞辱她。
少年目光锐利,直直撞进徐正溪暗沉的眼底。

私下你如何对待她我管不到,但在这个剧组,有我在,就不许。
凌虞僵在两人中间,手腕一边残留着徐正溪滚烫的触感,另一边被曾舜晞稳稳握着。
昨夜沉沦的记忆还在四肢百骸盘旋,腰腹的酸软真实清晰,一边是深夜独占她、偏执浓烈的徐正溪,一边是此刻挺身而出,当众为她撑腰、公然宣示心意的曾舜晞。
周遭无数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凌虞心口乱作一团,指尖微微蜷缩,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挣脱哪一边。
徐正溪的视线落在被曾舜晞握住的那截手腕,那片肌肤,曾布满他留下的痕迹。他指节缓缓收紧,眼底暗色越积越重,隐忍的占有欲几乎要冲破外壳。
空气紧绷到极致,两人对峙,一触即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