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记得这事是交给刑部处理的,怎么兴武卫又开始掺手?这混得也太乱了,要是兴武卫里头也有逆党,不就包庇过去了吗?”
沈琅怎么可能听不出来她的意思,嘴角微弯:“定国公确实管得太宽了。说吧,你想怎么处理?”
沈芷衣松开了他的手臂,站起来,直接在他面前跪下,从袖子里掏出一封折子呈上。“请皇兄,严惩定国公薛远官商勾结,插手漕运生丝,哄抬市价,豢养私兵,意图谋反!”
证据她很充足,充足到可以完全扳倒薛家,豢养私兵是重罪,足以直接牵连整个薛家上上下下,意图谋反,更是满门抄斩的死罪。
既然当初薛远能用自己的亲儿子来为自己铺路,那如今,她就用整个薛家来给她铺路!
沈琅定定地看着她。
向来锐利的双眸落在自己最宠爱的妹妹身上,竟生出了些许迷茫和震惊。
这般刚毅果决的模样,和素日里爱跟他撒娇卖乖的她截然不同。
他颤抖着手接过了那份折子,展开之后,一目十行地看完,面色瞬间阴沉得可怕。
“衣衣,你搜集了薛家这么多罪证,是早就想好扳倒薛家,来为自己入朝插手政事铺路了,对吗?”
哪怕觉得这样的沈芷衣很陌生,沈琅还是觉得不可置信,这是他娇软可爱的妹妹会做出来的事情。
他以为她这三年只是成长了,没想到只是逐渐在显露锋芒,暗中则是早就规划好了这一切。沈琅心中是痛惜的,但是他也了解这个妹妹的执拗。这条路,她已是非走不可。
沈芷衣一顿,终是低下了头,默认了。
“好,好啊,都看朕身体不中用了,一个个的,把算盘都打在朕身上,包括朕最宠爱最信任的妹妹!”
他指着自己的胸口沉声说出,字字犹如泣血,却没忍住红了眼眶。
第一次,他面对沈芷衣用上朕这个自称,足以可见他现在有多失望难过。
沈芷衣何尝不明白,她强忍泪意,俯身一拜:“皇兄,我只想掌握自己的命运,我不想成为一枚随时都能被牺牲的棋子,我算计那么多人,唯独从没有想过要算计你,对你不利!”
沈琅紧紧握着那本折子,深吸了口气,还是没能忍下心:“如今入冬,地上冷,你先起来。”
他是生气,但是不想因为这些事情就让她的身体受寒,免得到时候大病一场。
沈芷衣没起来,听到他的话绷不住,眼泪没出息地掉了下来。
沈琅见她没动静,眉头微蹙,起身去将她扶起来,见她哭鼻子,一时之间竟不知该说什么好。
抬手给她抹眼泪,却被紧紧抱住,沈琅心下无奈,但是心里还是憋着火,却不想对着她发。
“皇兄,我错了。”
“先去休息。”
沈琅绷着脸,把她拉开。
随即什么都没说,便快步离开了鸣凤宫,一看就是不想多言。
沈芷衣不知他心中所想,嘴一瘪,满是失落。她知道,她是错了,可是改不了了,苦心经营这么久,她怎么可能会放弃?2
哈哈,沈琅真是温柔又固执,明明生气还得担心沈芷衣的身体,结果还被她紧紧抱住,真是哭笑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