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牧以为沈芷衣已经离开,看到前来探访的谢危心生意外,却又突然肯定了自己心里的某种猜测。
在他言语试探,说初见谢危便觉得心生亲切,今夜遇险,谢危又不顾平日作风赶来探访。假山后的沈芷衣却是忍不住一怔。
梦境里,现实中,一切似乎一下子都串联了起来,全都变得合理正常。原是如此,原是如此!
谢危,才是真正的薛定非!
平南王的人,却对燕家特别关注,对燕临多有照拂,且聪慧过人,还和梦中的薛定非有所联系,所以,谢危才是隐藏最深之人!
真不愧是她的先生,还真是厉害,不动声色地骗过了所有人,不过,她这个学生也不遑多让。
当年之事,让谢危改名换姓重新回来,焉知谢危心中对皇家,对薛氏有多怨、多恨。她得想想怎么对付他比较好,这毕竟是她的先生、表哥,当年还受了那么多的苦。
说实话,沈芷衣并不想对付谢危,当年,薛定非也是无辜受害者,能侥幸活着,她是为他开心的。只是现在局势变换,她不想停下,也不想回头了。
只希望最后,谢危不会成为她的绊脚石。
看着燕牧抓着谢危的胳膊,似是而非地问出薛定非为何不愿与亲人相聚的原因,沈芷衣朝宋柏打了个手势,两人便从勇毅侯府撤离。
另一边,沈芷衣早早派人暗中盯着薛家将豢养私兵的校场连夜转移更加隐蔽之处,周寅之更是收集且呈上了更加有力的证据。
正逢休沐之日,沈芷衣清晨刚回到宫中打算睡个回笼觉,刚推开鸣凤宫的大门就见自己的替身正跪在殿外,心里瞬间咯噔一声,顿觉不妙。
黄进宝见她回来,一脸难色,小声提醒:“陛下今早便过来了,已有半个时辰之久。”
沈芷衣摸了摸鼻尖,有些心虚地推门步入殿中。
只见一身明黄色龙袍的沈琅手靠在桌边,正撑着脑袋闭目假寐。
几乎是她推门进去的瞬间,沈琅眼皮微动,很快就睁开了眼睛。“回来了?”
“嗯……”
沈芷衣小碎步跑过去,直接在他旁边坐下,抱着沈琅的胳膊蹭了两下,涌入鼻尖的全是一股药味:“皇兄怎么来也不提前跟我说一声,都等困了。”
沈琅意味不明地轻哼了一声:“我来你就不会出宫吗?衣衣,你打算瞒皇兄到何时?”
“哪里,要是知道皇兄会来,我肯定是不出去的,陪着皇兄才是最重要的,我能有什么事瞒着皇兄,皇兄指的是……?”
沈芷衣装傻。她瞒的事情可多了,确实不知道沈琅指的是哪一件事。
“现在都学会夜不归宿了,真是长大了,心也野了。”沈琅摩挲着右手食指上戴着的指环,叹了口气。
轻点她的额头,沈琅也没有要怪罪的意思。“还会找替身掩人耳目,就会把人骗得团团转。”
“哪有啊?皇兄尽会瞎说,不过昨夜,我在宫外发现兴武卫封城严查逆党之事,定国公可是得了你的旨意?那架势,看着就怪吓人的。”
沈芷衣又开始上眼药。3
沈琅的抱怨真是幽默又俏皮,看来他对沈芷衣的关心是认真的。而沈芷衣的回应更是机智,两人的互动让人忍俊不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