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中电光火石一闪,燕牧蓦然抬眼,“前些时日臣收到的那封提醒臣小心薛家陷害的信,可是殿下让人送来的?”
沈芷衣眸中含笑,没有说什么,答案却已经很明显。那封信确实是她让人送的。主要还是想让燕牧多提高警惕,不要落下什么把柄。
“实不相瞒,殿下,当初平南王派人送信告知臣,臣的外甥薛定非并没有死,只是臣追问其下落,未得回信,只怕把柄早已落在平南王手中。”
没想到勇毅侯竟然这么早就知道薛定非没有死,嘴巴可真严实,瞒得真好。跟燕牧这个舅舅相比,薛远这个亲爹实在是太不够看了。
也是,不是自己中意的女人生下的孩子,薛远自然舍得牺牲薛定非那个儿子,哪怕幼时的薛定非已经很出色。
“定非世子没死,实乃幸事,此事本宫前些时日便知晓,已经派人去追查其下落,若能有消息,定会派人告知侯爷一声。”
“谢公主殿下!”
“薛家一事,臣愿为殿下献上微薄之力!”燕牧斟酌一番,还是说道:“至于殿下与燕临的婚事,臣会多多劝解燕临,此时还无法给出准确的答复。”
“无妨,只要侯爷出马,本宫相信,此事能成。”沈芷衣知道,燕临有时候还是很听劝的,就是要看劝他的那人是谁。
“该说的已经说了,时候不早,如今全城戒严,兴武卫严查逆党,侯爷可要小心小人栽赃陷害,若是需要,本宫不介意再拉燕家一把。”就当是全了这么多年的情谊。
燕牧躬身一礼。
他知道,最是无情帝王家,沈芷衣哪怕对燕家有几分情,对燕临有几分情,但是这几分情能维持多久都很难说,所谓的情,在有些人心里,远不及权力二字,这种事情他不能赌。
沈芷衣开门打算离开,便瞧见一道熟悉的深蓝色身影,和宋柏相视一眼,便直接找了个地方躲了起来。
谢危深夜到访,还真是让人意外。他对燕家,果真非同一般,明明是平南王的人,为何对燕家如此看重呢?
今晚这一遭也不是没有收获,她目的还是达到了,这婚事,总算是要黄了。
宋柏不理解她的做法。“殿下,为了取消这门婚事,何至于你今晚亲自出马?”
“亲自出马,岂不更加彰显我的诚意?要知道,二十年那件事情发生,倘若燕家对皇室没有怨,我是不信的。”
“堂堂大乾王朝,竟要一个不足七岁的孩童站出来,其中之隐情,只有二十年前的人知晓,而我,就是其中之一。”
“可是殿下那时不过一个襁褓中的婴孩。”宋柏觉得这事牵扯不上自家殿下。
沈芷衣蒙着面让人瞧不清楚神色,“做错事的,是我的母后,她是我的生母,当时是为了保护我的哥哥,当今的圣上,我不能谴责她,但是皇家,终归是亏欠了燕家。”
“这门婚事,是幼时的我算计得来的,如今也该由我来结束,来偿还。”所以保护燕家,帮助燕牧,是算计,也是在偿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