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牧:“殿下能够直言不讳,总比让臣一直猜测下去好,至于今日见到这样的殿下,臣心中虽感震惊意外,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殿下也不例外,臣明白,也能理解。”
沈芷衣轻笑一声:“侯爷难道就不怕我会利用燕临吗?”
燕牧错愕地看着她。
竟是这般直白。
怎么说,燕临都是和她一起长大,一往情深,她真的要选择利用吗?
“殿下,感情一旦被利用了,那就真的回不去了,燕临对你一腔真情,你当真要如此不顾吗?”
他的儿子是什么性情他又岂能不了解?只是这三年,沈芷衣多有冷淡,燕临几回失落,他都是看在眼里的。
“如果本宫告诉你,本宫和燕临的这场婚约,从一开始就是利用呢?”
燕牧震惊得睁大了眼睛。
当初这场婚约可是她小时候求来的,那时候的沈芷衣才几岁?一个八岁的孩童那时候就懂得算计,晓得利用了吗?燕牧不敢相信。
“这场婚约只是一个护身符,今日实话相告,我对燕临没有男女之情,燕临及冠在即,我想在他及冠之前取消这门婚事,免得耽误了他。”
“所以殿下今日救下臣,为的是取消和燕临的这门婚事,对吗?”
沈芷衣微颔首点头。
“我不想嫁人,还是不要拖累他了,听说燕临和姜雪宁交情不错,姜雪宁是我的伴读,人我也有所了解,燕临如果喜欢,侯爷便成全他们两个吧!”
燕牧脑中灵光一闪:“殿下是觉得燕临喜欢姜雪宁?”
“难道不是吗?”沈芷衣摇摇头:“那也不重要,婚约取消之后,男婚女嫁各不相干,还请侯爷能够成全。”
燕牧叹了口气:“殿下对燕临当真半分情意也没有吗?”
在沈芷衣眼中,他竟然看到了野心,一位长公主生了野心,之后会发生什么他不敢想下去。但是多少也能明白她为何要取消这门婚约了。
这对燕临来说,也算是一种保护,万一失败了,燕临也不用担心会被牵连到。
沈芷衣分明是算准了他不会拒绝,明明这也是他看着长大的孩子,为何他没有看清楚过她的心思是什么?
“此事,殿下不问问燕临吗?”
“还是算了吧!”
她知道告诉燕临,只怕没那么容易收场,多一事还不如少一事。
燕牧点点头。
“此事让臣考虑一下。”
“这是燕临的婚事,我这个当父亲的,不应该直接给他下决断。”
沈芷衣明白他对燕临这个儿子的重视,所以没有直接答应,不过她有很大的把握。
“薛家豢养私兵,插手漕运之事,谋财于朝中大臣,结党营私,现今更是提及设立临孜王为皇太弟之事,想要陷害燕家勾结平南王,薛远之野心昭然若揭,我手中已经掌握他不少罪证,侯爷届时可要一起,参他一本?”
她细数了好几条,燕牧听了都忍不住心惊肉跳。没想到沈芷衣竟然会知道那么多的事情,而且还握着薛远的把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