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手可谓是果断狠绝。
燕牧和燕临都有些意外。
只有沈芷衣知道,这些都是死士,嘴巴严实着,要么就是嘴里含毒,把人留下来也问不出些什么。
燕临对上她的眼睛,总感觉有些熟悉,好像在哪见过,只是天色太晚,看不太清,而且看着并不好相与。
沈芷衣压低了声音,听着有些沙哑:“现在不是问这些的时候,侯爷和世子还是快点把人带回去吧,免得徒生事端,今夜可不太平。”
“多谢姑娘相助!”
“我们走!”
燕牧也不拖拉,对方不对他们下手已是幸事,他带着燕临和赵广翻身上马,沈芷衣让人把尸体处理了,和宋柏骑着剩下的两匹马护送他们一起回去。
一路上风平浪静,等到了勇毅侯府沈芷衣这才肯放下心。
那批刺客没有一个活口,没人通风报信,这倒是免了一些麻烦。
不过薛远那边得到风声也不知道会不会狗急跳墙,也有可能早有防备,她得让人盯着才行,后手也要准备着。
燕牧看着他们一路护送到达勇毅侯府,下了马之后就要离开,连忙出声挽留:“这位姑娘和公子请留步!”
沈芷衣和宋柏停下脚步。
“不知侯爷还有何事?”她的声线平稳,丝毫不显慌乱,反倒游刃有余。
燕牧:“今晚多谢几位相助,姑娘不妨与燕某进府一叙?”
他看得出来,这个姑娘才是为首发号施令之人,他知道,对方救他肯定另有所图,他想弄明白一些事情。
“可以。”
燕牧让燕临先把赵广的伤势处理好,找个房间安置下去,自己则是带着沈芷衣去了书房。
宋柏紧跟在沈芷衣身边。
书房光线明亮,把沈芷衣身上的血迹照得很清晰,那双冷漠的眼眸幽深难测,可是她那眉眼和眼睛结合在一起却很赏心悦目。
燕牧静静地看了她好一会儿,宋柏的手紧握着腰间的刀柄,随时防备着。却见燕牧突然躬身行了一礼:
“见过长公主殿下!”
沈芷衣并不意外,但是面上蒙着的黑布并没有拿下,“侯爷只怕是认错人了,我可不是乐阳。”
“燕某不会认错的,幼时殿下跟着燕某学过几招功夫,方才虽然天黑,但是燕某还是看得出殿下的招式。”
“一开始燕某也不太相信,因为燕某印象中的殿下极为天真烂漫,可是现在殿下的眉眼还是对上了。”
沈芷衣嗤笑:“果然,不愧是侯爷,眼神还真是够好使的。”
“是我又如何?我帮侯爷也只不过是为了达成自己的目的,侯爷今日见我这般截然不同的一面,心中是何感想?”
燕牧只能说满心复杂。反差实在是太大了,本以为只是无害的一只小白兔,没想到居然是披着一层羊皮的狼,皇家的人,果然就没有简单的。
也不知道他那儿子要是知道沈芷衣这般模样,会作何感受,又是否能够接受得了这样一位心上人。
沈芷衣瞒了所有人,也骗了所有人。十余年,她才是最深藏不露的那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