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琴多少钱?”
听沈芷衣说要,燕临拿起腰间的钱袋就打算掏钱。
“三、三百两……”
吕显看了一眼沈芷衣,目光落在那把琴上,给出了一个价格。
“三百两?不会亏吗?”
看做工,这琴就不该只有三百两,这馆内的琴,大部分都属精品,价格全都不菲。
沈芷衣是诚心发问的。
“就三百两,没出错!”
吕显语气十分肯定。
沈芷衣点头,自己掏钱。
“三百两,刚好,劳烦吕馆主让人送到勇毅侯府门口旁边的马车上。”
燕临掏出来的钱被沈芷衣挡了回去。“我自己的钱够花,你花钱大手大脚的毛病记得改改。”
“哪里大手大脚了?给你花钱怎么能算大手大脚?”燕临不满地嘟囔,委屈巴巴地把钱塞回去之后还戳了好几下。
沈芷衣只当没看见,她实在不想因为一点小事就去纵容燕临,这样划清界限,才不觉得太过亏欠。
吕显目光在他们二人身上来回,似乎看出了什么来,掩下自己的心思,他的面上依旧是一本正经。
早前就听说勇毅侯府的燕临世子和乐阳长公主有婚约,如今看来,这门婚事也不知道能不能成,这小殿下对燕世子似乎没有那方面的心思。
接过了沈芷衣递来的银两,吕显握着手中的银票,笑着收了起来。
“我这就吩咐人送去。”
沈芷衣微颔首,侧头看向一脸不高兴的燕临,扯了一下他的胳膊,轻声道:“好了,我们继续去走走。”
燕临瞬间就忘了刚刚心里头的失落,连忙点头答应了。
逛到天色近晚,沈芷衣这才上了马车,扫了一眼已经放在一边的琴,抬手掀开窗口的帘子朝外看去。
马车已经驶进了宫门,她隐约看见前方有一道红色的身影,戴着官帽,近了些才发现,此人正是谢危。
如今的谢危还不是少师,不过估计再过不久就是了。皇兄也说了,此人有着一定的才能,只要不结交任何势力,不站队,想要升官加爵站稳脚跟并不难。
不站队,要么是中立,要么只效忠皇上一人,对皇兄来说,就是可以提拔重用之人。
这谢危,她记得最后是他联合燕临一同谋反的,也就是说,谢危可能会更偏向燕家,也不知燕家与他是有什么联系。
谢危看着逐渐靠近的马车,心里很快就有了计较。马车能驶进宫门又会经常外出的,只有一个,那就是乐阳长公主——沈芷衣。
窗口隐约能瞧见一个小脑袋正在往外看,头上坠着的珠钗随着马车的行驶有些摇摇晃晃的。
他脊背挺直地行了一礼。
马车突然停了下来。
沈芷衣怀里抱着一把琴直接跳了下来,脸上还挂着笑,她一步步地朝着谢危走进。
“可是谢危谢大人?”
“微臣谢危,参见公主殿下!”
谢危没想到这位公主竟然会下马车来找自己,明明之前他们并没有见过面,这让他心里有些警惕。
“听皇兄说,谢大人爱琴,今日我得了一把琴,便赠予谢大人,往后还要请谢大人多多指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