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少女一身水红色长裙,长相稠丽,弯弯的眉毛仿若月牙,眼眸如一池春水,看人时之时顾盼生姿。
偏生这人一脸单纯认真,双手抱着琴,白皙的小手正抓着琴身,好让这琴不会就这么掉下去。
谢危着实没想到这乐阳长公主竟长成这般模样,跟他预想过的,差距实在极大,真是令人意外。
面前的琴做工确实不错,应是她今日刚买下的,不然不可能是随身带着一把琴出宫,这把琴竟是送给他的,这小公主,还挺会投人所好的。
“多谢殿下厚爱!”
本就不是太过贵重之物,谢危接受了也不会感到太过负担。
他知道沈芷衣口中的多多指教是何意,无非就是他即将被封为太子少师,日后会成为教导她的先生,这小公主过来提前卖个好。
今日陛下已经跟他提起过了,过不了几天,册封为太子少师的旨意就会下来。他知道,这条路他还是走对了。
伸手接过沈芷衣递过来的琴,看着对方真挚的笑容,谢危嘴角依旧挂着一抹笑意,但是不像方才那般疏离。
“谢大人,天色不早了,你早些回去吧,我也该回去了,改日见!”
沈芷衣转身急匆匆地回了马车,上了马车之后,透过窗口还笑着招手:“谢大人,收了我的琴可要好好教导我哦!”
谢危微微颔首点头应下。
目送马车离去,窗帘放下,沈芷衣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不见,哪里还有刚刚在谢危面前展现出来的天真。
“太子少师啊……”
“谢危、谢居安,居安思危,名字倒是起得不错。”
“来日方长,谢先生。”
她从来都不觉得谢危是什么简单人物,懂得把握人心,知道皇兄想要的是什么,入京当官才多久便能成为太子少师,皇兄如今正值壮年,膝下无子,又有哪来的太子?这少师,亦是他的谋士。
京城里头那些当官的都不傻,自然都明白皇兄的这一举动是在明晃晃地表示谢危是自己的人,不会参与党派之争。
沈芷衣会装,也会演。在羽翼未丰之前,她绝对不会轻易暴露自己,因为她知道,自古以来都没有出现女子称帝的先例,自己如果想要爬到那个位置,还要面对那些古板迂腐之人的谩骂。
只有牢牢掌握住朝堂的话语权,她才能让自己立于不败之地,执掌生杀大权。可惜时间有点短,如今她只掌握了三分之一,进展实在是缓慢。
想要安插人很难,而且还需要利用科举,这暗中挑选合适的人才都需要下功夫,为此,她之前可没少发愁。
如果谢危是她的人就好了,他确实是个真材实料,实打实的能人,科举稳稳居于榜首,脑子肯定好用。
谢危看着远去的马车,宽厚的大掌拂过琴身,手指微动,轻轻拨动了一根弦,清越的声音入耳,他嘴角微弯,有些满意。
小公主的眼光不错,这琴送得他很满意,往后他定会尽心尽力教导她。
只不过希望到时候她不会喊苦喊累,他教人,还是很严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