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啊?”
燕临不解。
其实,燕临一开始也不是这么喊她的,而是前段时间偶然听见皇兄这么喊她,不知怎的抽风跟着一起喊。
当时就觉得有些别扭,如今想来,多半也是源于那场出现过无数次的梦境。因为见识过燕临对姜雪宁如何的情深意重,深情不移,现在这样类似的昵称出现在她身上,她是抗拒的。
梦境让她无数次目睹燕临对姜雪宁的情深,何尝不也是对她的一种警醒。不要动情,不然受伤的只会是她自己,只有自私些,再自私些,没有软肋,别人就奈何不了她。
沈芷衣掐着自己的手掌心,对上燕临的目光,依旧镇定自若。
“没有为什么,觉得别扭,我又不是什么小孩子了。”
“但是我没有把你当小孩子啊,衣衣这个名字喊出来,我觉得反而更亲近了!”
至少拉近了点距离。
“随你吧!”
沈芷衣突然觉得自己实在是被梦境影响太大了,也可能是梦见太多次了,导致她整个人的状态很不对,有时候甚至连梦境和现实都划分不开。
虽然她现在很少像小时候那样梦见的次数那么频繁,但是昨晚她又一次梦见了自己和亲之后的生活惨状。鞑靼那边的环境本就恶劣,水土不服,梦里的她去和亲还没几天就生了场大病,吃食也吃不惯,那里的人也瞧不起她一个去和亲的公主,态度自然好不到哪去,可谓是受尽了冷待。
不过梦境和现实还是有出入的,她脸上没有当年平南王谋逆之时留下的疤痕,有了和燕临的一纸婚约,皇兄的身体也有所好转,而且还颇为赞成她多读点书,对她比梦境里头还要纵容,和母后的关系却不怎么亲近。
她其实不是没有试探过皇兄,但是皇兄并没有什么异样,是以可以确定皇兄并没有什么奇遇。不过她知道,皇兄很忌惮薛氏一族,常觉得定国公这位舅父野心太大,不好掌控,这些年她利用了一些安插进去的人手帮皇兄废了不少定国公的人。
母族强大并非坏事,但是有了异心就是一件坏事了。
“燕临,这幽篁馆的琴如何?”
就在门侧的吕显听到这句话瞬间就积极出声:“我这里的琴自然是极好的,姑娘不妨看一看!”
沈芷衣闻声看去,一个俊朗的男子映入眼帘,她只眼就知晓,此人正是吕显。
“原来是燕世子啊!”
吕显被沈芷衣的容貌晃了眼,随即不慌不忙地含笑作揖一礼:“在下吕显,不知姑娘姓名?”
“沈芷衣。”
三个字一出,吕显睁大了眼睛:“殿……”
后一个字还没说出来,沈芷衣伸出一根食指抵在了唇边,示意他不要声张。
吕显点头:“沈姑娘里面请!”
两人跟着吕显进去,吕显给他们展示着馆里的琴,侃侃而谈,就算知道了沈芷衣的身份也没有半分不自在。
“我觉得这把琴不错。”
沈芷衣触碰上身旁的古琴,花梨木制作的古琴音色极佳,而且看着也让她觉得喜欢。
“就这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