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加完鸟山辅佐官的生日会,秦漾便启程回了蜂警基地,临别时收获了一堆恋恋不舍,尤其是鸟山和丸,两人一左一右跟在秦漾后头你一嘴我一句交代她穿暖吃饱,基地门口远远看着的相原龙几人甚是鄙夷。
相原龙:“整得跟亲闺女出嫁一样,不就是送了个泥巴烧得罐子嘛,辅佐官看上去也太谄媚了吧。”
乔治附议:“我也觉得,那种始乱终弃的女人收买人心果然有一套啊,以后还是不要来了的好。”
“我说你们两个。”真理奈立马嘘了他们两个:“不要在迫水队长面前说这些,队长心里本来就难受,还是别给他火上浇油为好。”
几人的对话一字不落传进耳朵里,迫水真吾并没有太大的表情变化,目光始终望着越走越远的那道身影,依然天地苍茫暮色,曾下定决心想要好好珍惜的感情变成如今这副难堪模样,他无可奈何,却也不打算放弃。
关于爱情,他这一生下过两次决心,不会再有第三次了。
那双琥珀色眼眸被夕阳渲染得朦胧而深情,似是想到了什么美好的回忆,迫水真吾毫不掩饰地露出一个微微柔和的笑,直到她完全消失在地平线上,才转身回去这座属于自己的基地。
照旧是处理工作到深夜,催促队员们去休息后,迫水真吾一如既往坐在主位置上闭目养神,纽约总部发来的最新超越技术方案初稿还剩50%未检查完,相比于队员们定点上下班的工作时间,身为队长……不,队长至少不用没日没夜守着电脑,至少在怪兽冷淡期内,他若只是一个普通的GUYS职员,这个点早该躺在床上呼呼大睡了。
总监的工作没有想象中那样忙碌,是他的性格问题,倘若换成一个严纪律人且心理强大的人来出任,想必不会同他一般不小心在爱河里翻了船后总是揪着溺水时的窒息感念念不忘。
是他贪恋女儿家娇美温柔,纵使那份温柔已长满冰霜。
一盏夜灯伴孤人,迫水真吾从怀中拿出一块怀表,表生了锈,但嵌在其中的相片没有,胶封保存得很好。相片上的女孩黑发笔直,相貌与秦漾无异,但细看便知不是同一个人,神态差距太大了。盯着怀表,迫水真吾的目光开始空洞起来,像是进入了某段回忆。
要是没有同样的容貌,那夜在便利店,他或许不会对秦漾说出那句明天见,他从来都不是那样随便的人,在遇到秦漾之前,在那抹白色月光消陨之后,他不知守着那份孤独的坚贞不渝活了多少年。
辗转反侧,几百甚至几千个日夜,都仿若她仍共眠与身侧,有时迫水真吾夜里一睁眼觉得身边躺了个人,可实际上屋子里只有他孤零零一个人,而她只是活在他心里。
抚摸着相片里的面容,迫水真吾心头再度泛起隐隐的痛,最近总是想要落泪,也罢,落泪乃人之常情。任那陈年思念化作眼泪划过脸颊,迫水真吾紧紧将怀表捂在心口,哽咽喃喃:“你说会有人像你一样爱我,可是我并不是她唯一的选择,怎么办……芽衣子,我要怎么做才能让她感受到我的爱……”
黯然神伤。一双手臂蓦地轻轻环上身前,悲伤中的迫水真吾被吓了一跳,连忙转头想要看清做出如此轻浮举动的来者模样。
“又在因为想我而哭?这可不像你哦,无论经历何种困难都会笑着的你,当初的我才会为你着迷。”
她狡黠眨眼:“所以,即便是因为陷入迷茫而哭泣的你,现在的我也想陪你一起,一直留在你身边。”
迫水真吾呆呆的望着她,迟迟无法做出反应。
好半晌,他慌乱着解释绝不是当做替身什么的,芽衣子是芽衣子,阿漾是阿漾,往事璀璨但已暗沉不可追,话至此处,秦漾竖起食指贴上他的唇前:“我不是小气鬼,阿迫。”
“相遇,离别,喜悦,悲伤。时间的流逝变成了一种叫做回忆的东西,若没有任何回忆,才是最大的悲哀不是吗?”
是啊,人类就是这样一种麻烦的生物,无论如何都逃不出当下的时间,只能向着遥远的未来进发,并且将过去的回忆埋藏于心。
难以言喻的感动涌上心头,千言万语比不上一个笃定心意的拥抱。秦漾轻轻地拍着迫水真吾的肩膀,这一次,抛去利益,更无关风月与情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