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点嘛,又没毒,为什么漾酱你要表现出一副不情不愿的样子呢?我又不会害你。”
日比野未来小声嘀咕着,勺子被他抓在手里有一下没一下往饭里戳,这细微动作表明了他内心有些起伏,许是忧愁,许是不解,两股负面情绪如风雨交织旋转出雨后的一汪青碧彩虹,倒映在池水中,风一吹,波光粼粼。
窗帘紧紧拉着,整个房间处于遮天蔽日的昏暗中,唯有窗帘底下透进来的丝丝亮光活跃了气氛,墙上的画,凌乱的床榻,桌边低着头的少年以及倚靠门框一脸困意的女孩。
“未来。”她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有穿透力,似一阵使青山绿浪翻涌的晴空之风:“我已经不习惯去开展一段新关系,也不愿意创造好奇心去探索新世界,我认为这会使我杞人忧天,你能懂吗?”
“什么叫杞人忧天?”
“简单来说,就是有一些不必要的担心和顾虑,我目前正处于这种状态中,并且在努力自救。”
“那可以和我说说吗?你的担心与顾虑,我想替漾酱分担,毕竟我们曾经约定好了要一起看雪不是吗。”
日比野未来的语气掺了点激动,还有些期待,期待能得到一个顺心如意的回答,就算没那么动听也没关系,只要别用一瓢冷水当头浇下。
看雪啊,感觉像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呢。
秦漾垂下眼帘避开少年期盼的热切目光,舌尖像顶了块冰,冰凉地随意丢给他几个字:“玩笑话,别当真。”
“我不信,你……”“滚出去。”
践踏真心远胜过难如登天,但没有办法,她断然再不能和除了蜂警基地外的任何人建立羁绊,不知哪一天就会丧命?不知未来的河流蜿蜒向何方?当初启程时踌躇满志,到达梦想之地后,却发现乌托邦从一开始就是不存在的。
所有,所有,所有的设想,十七岁那年想着一定要好好欣赏一次富士山下的春樱,能于冰雪消融之时邂逅命运之人。不求荣华富贵,不用风光无限,且与爱人,或与自己平凡且珍惜着度过一生。
但她现在连辞职都辞不了。
秦漾莫名生出股恼火来,掌心烫得像握了团火焰,摊开五指,一团纯白色光焰悬浮燃烧,火焰顶端不断跳起一朵又一朵火花,如烟花一般闪烁着星辰璀璨。
合掌,摊开,白色的火焰变成了金色,质感呈水流盘旋着一圈圈首尾相连。
秦漾深吸一口气将心情平复下来,再合掌打开手心,已然空无一物。
每一个A级前蜂者都会有自己的专属异能,森永幸告诉过她,每一代A级前蜂者都如古籍中记载的那样强悍,从能长出翅膀翱翔天际到双腕可以随心所欲变幻武器。
到秦漾这儿,异能觉醒得晚了点。
被日比野未来这么一闹,秦漾也不困了,给森永幸发了个消息过去:“幸哥,我说我能徒手搓一场花火大会你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