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剑势如破竹砍断桌子,桌上的东西登时七零八落滚得到处都是,美酒顷刻沦为脏水,玉木啧了一声,一个侧身躲过攻击,随即旋身一闪到敌人身后,指纹感应启动从袖口伸出两把黑色短枪,枪响,房间自防卫系统开启,一张巨大的电流抓捕网从天花板盖下将其紧紧缚住。
不入流的货色。
玉木凉凉剜了一眼地上挣扎的怪物,抄起那盆吊樱就往窗外砸,预料中的碎裂声没有传来,探头一瞧,一身暗红制服的男人正稳稳托着他扔下去的吊樱,似是察觉到被注视,男人缓缓抬起头,帽檐下天生含情的眼眸笑弯了弧度:“晚上好,玉木长官。”
玉木乐呵回礼:“您安,明日祐科长。”
随后便啪一声关上了窗。
面对如此无礼的行为,明日祐的脸色有点绷不住,但一想到即将上演的好戏,他的嘴角又压抑不住上扬,就快了,人类之间生离死别的苦情大戏。
这样痛快淋漓的想着,明日祐恶狠狠撕烂了吊樱,一团幽蓝火焰从他手心腾空而起,将本就破碎的樱花烧至殆尽。
故星的极光,多久没见过了。
——
时间的流逝悄无声息,转眼又是一年花开花谢,尤安尔前线传回捷报,以佐藤为首的特遣队伍扫平了整个尤安尔星系,象征荣耀的蜂警旗帜插在星球最高处,一座名为荆棘湖的荒凉高山。
一将功成万骨枯。在荆棘湖的合影照里,只有佐藤一个人对着镜头露出满是风霜的笑容,他的身后,那黑白配色的旗帜随风猎猎作响。佐藤还传回了一条视频,奋战到最后的战士手握一朵枯萎玫瑰,冲着遥远故乡的伙伴们比了个耶,他好像有很多话想说,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设备的能源即将耗尽,佐藤的目光变得迷茫。
他只说了一句。
我想回家,带大家一起回家。
回家。
家在哪儿呢?
秦漾掰着指头数了数离家的日子,两年零四个礼拜。已经整整两年没有和家人联系过,好像也感觉不到什么思念,在日复一日的训练中,她的冷漠随年岁一同增长。
A级前蜂者的能力限度早在去年入冬就已打开,第一年的蜂警生活总是烦闷,但自从今年开春,以她为副手的A1小队成功击败第一只怪兽后,所有人世间的烦恼似乎都随风而去,凌于普通生命之上,秦漾觉得自己正在渐渐脱离那烟火气的世界。
一个平凡的午后,森永幸把她叫到了办公室,将一封贴着糖果纸的信放到秦漾面前,示意其收下:“别多想,就你现在这男人婆的模样,基地里没有谁口味会那么重。”
秦漾听命把信塞进兜里,而后告退。她今天没有带训任务,一般这种清闲日子都会到A栋三层的咖啡厅消遣。
拆开信封,一行温润尔雅的字迹。
“赠信冒昧,实在是挂念你近况。”
蛮有文化,秦漾面不改色啜着咖啡继续往下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