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望清刚把试录音频与原始素材的频谱对比图存进加密云盘,小桃就抱着平板冲进来,指尖在屏幕上抖得厉害:“清清!你看我查到了什么!星芒盛典蹭你裙子的‘临时助理’,社保挂在苏前辈熟人开的工作室里!还有沈辉的经纪公司,注册地址就在苏前辈常去的那栋写字楼,楼层就隔一层!”
夏望清的指尖猛地攥紧鼠标——那栋写字楼她跟着苏去过两次,是为了谈《晚风巷》的合作,当时没在意周围的公司,现在想来,沈辉的公司离他们谈事的会议室不过百米。“那个临时助理的紧急联系人呢?还有别的线索吗?”
“有!紧急联系人电话尾号跟苏前辈老号码就差一位!这种号大概率是同一批办的,要么是亲戚要么是亲近的人!”小桃把平板怼到她眼前,表格里的信息像细针,扎得人心里发紧。
走廊里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苏聘庭拎着牛皮纸袋走过来,袋口封得严丝合缝,连边角都捋得平整,脸上还是惯常的温和笑意:“望清,跟混音师定好了,下午就能重录加回风扇嗡鸣,分轨文件我让助理发你邮箱了——就是《旧书店听雨》的无杂音版,你后续精修能用。”
夏望清心里一沉——她从没跟苏提过“要无杂音版分轨文件”,他却主动递过来,像在刻意补之前的漏洞。“谢谢苏前辈。”
“对了苏前辈,”夏望清顺着话头问,语气尽量放松,“小桃说沈辉的公司跟你常去的写字楼离得近,你们会不会碰巧遇见过?之前他的歌跟我的《旧书店听雨》有点像,要是早知道,或许能早点说清误会。”
苏聘庭端起桌上的水杯,指尖在杯壁慢慢划圈,喉结动了一下才开口:“那栋楼公司人很多,我没留意过。”他的解释没毛病,可夏望清注意到,他喝水时的动作慢了半拍,像是在琢磨怎么回应才没破绽。
这时苏聘庭的手机响了,他看了眼屏幕,没接就按了静音。夏望清余光瞥见备注是“林”,心里突然咯噔——金曲奖后慕傲熙说过,林浩是“听人递话才觉得你靠关系”,当时没查到是谁,现在这个“林”字,莫名跟林浩攥着U盘冲上台的样子叠在一起。
“是工作上的事吗?要不要先接?”夏望清装作随口问。
“不用,”苏聘庭把手机揣进兜里,语气淡得像在说无关紧要的事,“之前合作的编曲,没什么急活。”他说着起身,“我还有个会,下午重录让助理跟你对接。”
看着苏聘庭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夏望清打开邮箱——苏助理发的分轨文件里,藏着个压缩包,解压后是几段合成音效。她把其中一段拖进频谱软件,心脏瞬间沉了:这段音效的波形、频率,跟沈辉《雨落书檐》里的背景音完全重合。
“清清你看!”小桃指着屏幕上重叠的线条,声音发颤,“沈辉肯定用了这个!”
夏望清没说话,把压缩包、小桃查到的社保记录、公司地址,还有苏手机备注“林”的细节,都塞进加密文件夹。她清楚,苏聘庭从不会留明面上的破绽——他用“熟人工作室”“写字楼碰巧”做掩护,用“专业文件”藏替换素材的目的,连跟林浩的牵扯都裹在“编曲”的借口里,每一步都算得缜密。
可再细的网也有漏缝:袋口的颜料、主动送的分轨文件、对沈辉公司的“没留意”、看到“林”备注时的回避……这些碎片拼在一起,渐渐勾出条暗线——星芒盛典的蹭衣、沈辉的旋律相似、金曲奖的音源风波,背后好像都绕不开苏聘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