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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我去偷东西?

星汉灿烂:凌謹

  程謹被抱着,一路上不敢睁眼。直到感觉自己落了地,这才缓缓睁开眼。

  “凌将军,这是你的马车?”程謹也没客气,盘腿而坐,看向刚放下自己的凌不疑。

  “自然是,我先下去,让你两个侄女来陪你,马车会直接送程娘子回程府。”

  程謹点点头,有些不自然,干咳了两声:“今日之事……”

程謹还没说完,就被凌不疑接过话茬:“今日之事,王家和楼家会登门向程娘子致歉。”

  “什么?”程謹有些恍惚,她没有要王姈来道歉的意思,毕竟王姈现在浑身上下应该是痛得要死,“其实不必,王姈回去不躺个十天半个月根本走不了路。”

  “无妨,不必她亲自去。王氏女和楼氏女欺辱有军功的女娘,这两家人心中有数的。”凌不疑说罢,掀开帘子,从马车上下去。

  程謹靠着边,偷偷听着外面的风声。程姎和程少商进来时,就看见程謹在聚精会神地在听墙角。

  “小姑姑……”程少商扶着程姎坐下看着程謹一副八卦的样子,可惜程謹啥也没听见,马车就直溜溜的跑走了。

  “程六娘子巾帼女将,自然不会跟都城里的女娘计较,方才打闹定然是留一手的。可一个有军功的女娘,却被王家楼家两位女娘下重手甚至吐血晕厥,王妃如今还觉得是女娘间的玩闹吗?”凌不疑看向远去的马车,随后进府又走至正厅面对汝阳王妃,“若是让圣上知道,他多次赞扬的女娘,在汝阳王府受辱,圣上该作何感想?”

  凌不疑不知道程謹究竟哪里得圣上重视,反正圣上就是很喜欢这个女娘,所以他才能说这样的话。

  “女娘之间的玩闹,一时失手也是有的。到底是王家楼家的女公子,便由她们自己家去想吧。”汝阳王妃看着这个冷阎王,她不明白,为何凌不疑一定要偏袒程謹,“凌将军大可不必因这些小事而动怒。”

  “程六娘子的事,于子晟而言,从来不是小事。”凌不疑目光直直看向汝阳王妃:“方才席面上,我说的很明白。子晟倾慕程六娘子已久,即便程娘子对子晟无意,但子晟也得为倾慕的女娘撑腰。”

  凌不疑说完,转头离去,不带一丝留念,此时坐在一边的裕昌郡主眼泪都快掉下来了。倾慕不倾慕这些话,程謹说出来和凌不疑说出来是不一样的。程謹说,她可以麻痹自己对方是说大话,但是凌不疑说就是把她不肯承认的事情撕碎枷锁摆在眼前。

  萧元漪眼眸也微动,看着凌不疑离去的背影,程謹容貌倾城,自然是会引得很多儿郎倾心,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可若是对象是凌不疑,那就另当别论了。

  萧元漪回程府的时候,程謹已经在自己房间睡下了。

  晚间,程謹被闻竹摇醒。因为被晃得有些迷惑,刚睡醒神智还不太清醒:“怎么了?走水了吗?”

  “女公子,伯夫人请您过去。”

  程謹轻微皱眉,看了看日头,天已经黑得不成样子了,看起来萧元漪已经回来有一阵了。回来不找自己,现在来找干什么。

  “不去,没看见我还病着嘛……”程謹说完,转了个身,就把自己又蒙进被子里。

  闻竹把程謹转过来,掀开被子:“方才伯夫人很想斥责四娘子打人之事,被二公子三公子拦住了,没多久楼家王家就来了人,送了歉礼,伯夫人已经代您接受他们道歉了。”

  这事儿程謹睡之前吩咐过闻竹该怎么办,闻竹自然把意思都传给了萧元漪。

  “嗯,”程謹睁开眼睛,看着上面,思考了一下,“楼家王家来的是什么人?”

  “王家是王夫人来了,楼家……”

  程謹眉目微皱:“楼家不会只是派管事来的吧?”

  “不是,”闻竹把程謹从榻上拉起,“是楼家二房大公子的新妇来的。”

  “随便了,本就没有想着要他们来致歉。”楼缡是大房的人,来道歉的确实二房的,真是奇怪,程謹靠着闻竹,还是有些发困,“大姒妇可是要我去作陪?”

  “不是,王家楼家的人已经走了,伯夫人说有事要问女公子的,叫女公子一定要过去。”

  “没得商量?”

  “没得商量。”

  “哎呀……”程謹从闻竹身上不情不愿爬了起来,穿了鞋,套了外衣就往萧元漪那里去了,边走边理着自己的发髻。

  到了九骓堂内屋,程謹向萧元漪和程始行礼。

  程始挥了挥手:“昭昭,来,坐这儿。”

  程謹闻言在程始指的地方坐下,她总觉得程始和萧元漪的表情不太对。

  萧元漪瞥了眼程謹:“怎么,在我们面前不装病了?”

  “咳咳……”程謹这才想起来,自己白天可是在汝阳王府晕了的。

  萧元漪没好气白了眼程謹:“好了,别装了。那王姈是什么人,能碰的着你?还能直接给你打出血?瞧瞧你那嘴角,自己打的吧?亏你也下得去手。”

  “姒妇,你怎么能这么说呢?”程謹挨着萧元漪坐下,“我可是会功夫的,哪里能欺负那娇滴滴的女娘,自然让一让,被挠了也是有可能的。”

  “哼哼……”萧元漪也赔了个笑,“就你这性子,王姈别说给你打出血了,挠了一下你,你都能把汝阳王府掀了。再说了,王姈要是真能挠到你一下,如此丢人,你还是自己找个地方躲起来吧。”

  程謹尴尬的摸了摸鼻子,不再说话。

  程始见两人没话聊了,于是接过话茬:“昭昭啊,你最近都做了什么啊?”

  程始殷勤得有些过分,还给程謹倒了盏茶水。程謹接过茶水,不紧不慢抿了一口:“最近?大兄想从何时开始听?”

  “从咱们回来之后开始说,见了什么人,做了什么事。”程始说着,下意识看了眼萧元漪,然后对程謹道,“事无巨细,都说来。”

  “回来之后?那可有的说了。”程謹故意看了眼萧元漪,程始说见了什么人程謹就明白了,毕竟今日凌不疑公然把自己抱出汝阳王府,她又是坐这凌不疑的马车回来的,萧元漪和程始自然是要问一问,“大兄是想问……凌不疑?”

  “……”程始没想到程謹这么直接,又看了萧元漪一眼。萧元漪此时也正对程謹,然后开口:“那就说说吧。”

  “说什么?”程謹实在想不到她该说什么,她和凌不疑一共就见过那么几次,除了一次凌不疑为了许尽忠性命找她的事情她不能说,还有一次就是上元节灯会,可是她喝断片了,就记得凌不疑从火场救过自己,还是她酒醒了之后,闻竹柳禾提醒,她才回忆起一些,细节她是都不记得了。

  除了这两次程始和萧元漪不知道,她把董舅父供出去,事后又给凌不疑送了葛氏布庄的布料,这他们都是知道的。因为只要涉及贪墨军械,程謹向来就是六亲不认的。

  噢……还有一次,宫中赏花宴。

  程始和萧元漪都问了,程謹就好好回忆一下:“从庄子上接回嫋嫋,凌不疑来抓就舅父,这是我和他第一次见面。再有就是给凌不疑送去了葛氏布庄的布料。”

  “这是我们都知道,说些不知道的。”萧元漪走近,跪坐在程謹边上。

  “宫中赏花宴我们见过一回,不过也只是交谈几句就没了。除了今日汝阳王府,最近一回见面,是……”

  “是什么?”

  程謹瞧着程始和萧元漪一副被勾了兴趣的样子,说来这事也有些丢人:“就是上元节灯会,我喝千里醉喝大了,不小心进了当时着了火的田家铺子,是凌不疑路过,然后救的我。”

  “什么?”萧元漪恨铁不成钢,“你明知道自己不善饮酒!还敢在外头喝酒?喝酒也就罢了,你这点酒量还敢喝千里醉?千里醉也算了,你还不许闻竹和柳禾跟着,就为了喝酒?若不是凌不疑,你!”

  “哎呀……大姒妇,没那么严重。”程謹拉着萧元漪,往她身边靠靠,试图压压萧元漪的火气。谁叫程謹喝酒就属于人菜瘾又大,喝多了又容易坏事。

  所以,萧元漪听到程謹喝大了还进了着了火的田家铺子,若没有凌不疑,萧家可就连这唯一的苗苗都没了

  “你还说!若不是凌不疑救你一命,你怕就死在田家铺子了!”

  程始也眼神示意程謹,想让她再哄哄萧元漪,但是转念一想:“诶不对呀?”

  “哪里不对?”萧元漪气鼓鼓的转过头,看向程始。

  程謹正哄着萧元漪呢,程始这么一说,她也问了一句:“难不成……田家铺子的火是凌不疑放的?”

  “……”程始和萧元漪都被程謹这样一问给问住了,而且程謹还是一副特别特别认真的表情。

  “昭昭啊,你确定是凌不疑救的你吗?”

  程謹回忆了一下,点点头,闻竹和柳禾是她的人,没必要骗自己,而且自己依稀还是有点印象。

  程始说出自己的疑惑:“不应该啊?俗话说,英雄救美,美人不应该是以身相许吗?你这一点都没感觉,怎么凌不疑还倾慕你呢?”

  “什么?”程謹这下愣了,什么乱七八糟的呀。

  “也是啊,”萧元漪也反应过来,看向程謹,纵使程謹容颜姣好,但是凌不疑也不是没见过女娘的儿郎,身边倾慕他的那些女娘容貌虽不比程謹,但都是容颜不错的女娘,“你与凌不疑没别的事了?”

  “没了,拢共就见过这么几回。”程謹叹了声气,她真的想的很完整了,除了半夜被凌不疑抓去救人那个事情她肯定不会讲,其他的她真的想不出来了。

  “真的?”萧元漪还是不肯罢休,继续追问,“你再仔细想想?”

  “……真的没了……”程謹深呼吸,程始和萧元漪到底需要听什么,“大兄和大姒妇想听什么直说吧,我现在去找凌不疑,促成一下这个事。”

  “昭昭,这可不行。”程謹就是不搭感情那个话茬,程始心里可门清自己的意思,若真的程謹去了,自己家一朵娇花,可就要被那小子连盆端去了。

  “你别胡扯,跟你说正事呢。”萧元漪轻打了一下程謹,“当真没别的了?”

  “真的没了。”程謹有些晕,她其实明白萧元漪和程始的意思,可是她就是故意不接话茬,她才多大,哪里就要开始谈论情爱了。再说了,凌不疑以及弱冠,她今年过完生辰才刚及笄。程謹觉得自己在凌不疑眼里,就是个没长大的女娃娃,哪里能往情爱上来。虽然说凌不疑生得好,又是战功赫赫的少年将军,但这才见过几面。

  “算了,你刚醒,问也问不出什么。你先回去,仔细再想想,明天再来和我还有你大兄说。”

  “明日还得说?”程謹猛得站起来,她都要哭了,她向苍天发毒誓,她真的就见过凌不疑这几次,裕昌郡主生辰宴请帖的事情梁邱飞说他是背着凌不疑来找自己的,所以是不算数的。算了,她不纠结了,先离开这个地方再说,“知道了……”

  出了门,程謹站在院子里,看着四角天空,她可不想因为这不相干的事情再被逼问,主要是程謹真的再想不出来别的了,不行,这府里怕是待不得了,她得赶紧溜。对了,万萋萋,白日汝阳王府,万萋萋还邀自己去万府玩呢。程謹本想回去拿件披风再出府,可想想天色也不早了,就直接往门口跑去。

  程謹再要打开府门的那一刻,被闻竹拦下:“诶!女公子,这么晚了,你要去哪?”

  “好闻竹,我去万府找萋萋,你别管了。等过几日大兄和大姒妇不再问我了,我就回来。你若有急事,便来万府寻我。”程謹得赶紧离开这个是非地,要不然没事情都被程始他们问出事情了。

  程謹刚出府门就感受到了一阵寒风,不过幸好她也不是什么娇滴滴的女娘,戍边的风沙更是吹人刺骨,这也还能忍的。程謹朝着万府的方向走去,可边上停着一辆马车,程謹本不想注意,但袁慎适时从马车内出来,然后落在地上,一副儒雅公子的模样。

  看见袁慎,程謹也只是瞥了一眼,便继续往前走。

  “冷风刺骨,程娘子穿得如此单薄,可要来在下马车中取暖,程娘子想去哪儿,在下送你。”

  程謹微眯着眼,看着袁慎拉着车的马,思索了一下自己的举动确认不会出事,朝袁慎走了两步,笑得明媚:“袁公子真的要送我?”

  “自然,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程謹轻声一笑,慢慢走近,袁慎以为她答应了,结果程謹直接在马后站立,从腰间抽出匕首,径直砍断缰绳。匕首随意一丢,丢在袁慎怀中,然后翻身上马:“多谢袁公子了,这匕首昂贵,就当向袁公子买了这匹马好了。”

  程謹刚说完,程府门被打开,程颂和程少宫跑了出来,程少商看向程謹:“小姑姑!大晚上你去哪儿啊?”

  “你别管我!”程謹任由马走了两步,然后大喊,“程颂!袁公子的马跑了,你们照顾一下!”

  说罢,程謹纵马离去。

  “诶你!”袁慎看着远去的飒爽英姿,气得直摇扇子,完全忽略了现在的天气,“好一个刁钻的女娘!”

  万府离得不算太远,加上又是骑马,故而片刻便到了。程謹与门房讲清自己的身份,随后将马转交给门房,径直走进府内。

  “万长!……”程謹看见万松柏自然搞笑,但是正向自己走来的人她是没料到的,“凌不疑?”

  凌不疑在看见程謹时便停下了自己的步子,目不转睛盯着这个头发有些飘逸的女娘:“程娘子安。”

  “凌将军安。”程謹动了动嘴角,内心开骂,如果不是凌不疑,她何苦大晚上就跑出来。同凌不疑见了礼后,程謹也不再和他多做交流,径直走向万松柏,“万长兄,你可得收留我~”

  “怎么了昭昭?娣妇想要为你说亲啊?”

  程謹想着凌不疑还在后面,习武之人听力都比常人好,她也不想多说,于是也就附和万松柏的话:“是啊~所以我来您这躲几天。”

  “哈哈哈哈哈哈哈,要说娣妇也真是的,你还没及笄呢,比她自己的女儿还小上一岁,这么着急做什么~”万松柏摸了摸胡须,“你啊,想在万长兄这儿待几日就待几日。萋萋在后院,你去找她吧……”

  “多谢万长兄。”程謹稍行礼,就往后屋走去。

  “这程娘子才多大啊,程伯夫人就急给她说亲,”梁邱飞仔细分析着,“按理说,程娘子不愁嫁啊,怎么如此着急。”

  梁邱启的白眼已经翻上天了:“程娘子说不说亲与你何干?你也要上门提亲吗?”

  兄弟俩一人一句说着,然后就收到了凌不疑的眼神警告。凌不疑看着那姣白的身影,安利说不应该呀,人都还没长全的人,哪里就急着议亲了。

  万松柏和程謹说完,却看见凌不疑还没走,而且转身一直看向自己。凌不疑发现万松柏在看自己,故作无事地走回来。

  “凌将军,你不是要走了吗?”

  凌不疑闻声停下:“天色已晚,想来府中没备膳食,在下就在万将军府上叨扰了。”

  看着凌不疑进内屋跟进自己家一样,万松柏叉腰表示无奈。

  去别人家做客,自然要见过府中尊长,程謹跟着万萋萋去见万老夫人。

  “昭昭啊,你在这儿府中便住下吧,想住几日就住几日,我叫人去备些你爱吃的,不必拘束。”万老夫人沉声道,“萋萋啊,你瞧瞧你昭昭姑姑,同样是武将人家,她还是在戍边长大,这规矩礼仪可比你好上不少。你啊,日后跟你昭昭姑姑多学些,知道吗?”

  “知道了祖母,我一定跟昭昭姑姑好好学!”万萋萋喜欢程謹,程謹有都城贵女的气派,却没有那些贵女的臭毛病,“那祖母,我带昭昭姑姑先去我的院子了。”

  “去吧去吧。”万老夫人挥挥手,让两人离开。待二人走远,万老夫人叹了声气,“可惜啊,咱家没有男郎,若有男郎,也能去求娶一下这程家女娘。”

  “是儿媳不好,没能生下男郎。”提及这个,万夫人便着头有些羞愧。

“罢了,儿孙自有儿孙命。”万老夫人看着这个儿媳,“你觉得,程謹这个女娘如何?”

  “儿媳觉得,这程娘子甚是古怪。戍边长大,若是粗鄙无礼也是正常。可程娘子的礼仪规矩甚好,比之都城里的贵女也不会落后。但……程娘子也甚是刁钻古怪,个性冲动,今日之事,大可禀明尊长再做处理,儿媳听说王家女公子得在榻上躺上好几日才能行走。”

  “禀明尊长?”万老夫人一笑,“程六娘可是和你一个辈分,宴会上那么些女娘,可都是她的晚辈。今日,是她家侄女受辱,若她不肯替亲人朋友出头,要世人如何去看待这个身有军功的年幼的女娘。人家都欺负到头上来了,一味忍让,到头来只会助长他人威风。这程六娘是自幼跟着他长兄长嫂的,自然个性和程始他们很像,这乱世之中,只有能够为你两肋插刀的盟友才是最重要的。不然,我也不会让松柏和程始结拜。”

  “阿母说的是。”万夫人在一边点点头,正要说什么,下人来报说万松柏陪着凌不疑喝酒喝得酩酊大醉在书房睡了,而凌不疑滴酒未沾却要留宿,惹得万老夫人一惊。

  同样,喝大了的也不止万松柏一人。万萋萋房内,程謹和万萋萋半躺着喝酒。程謹问了万萋萋万老夫人的事情后,两个人喝得已经有些迷糊。

  “昭昭姑姑,你知道白日你从汝阳王府离开之后,汝阳王妃叫凌不疑莫要因小事动怒,凌不疑和汝阳王妃说的话吗?”万萋萋好不容易有机会和程謹说悄悄话,好姐妹自然要赶紧共享一下信息。

  “说什么?”程謹就贪这一口千里醉,主要重心还是在这儿酒上。

  万萋萋轻咳了两声,学着凌不疑的模样,大致不差的全都复述给了程謹:“程六娘子的事于子晟而言,从不是小事。方才在席面上,我说的很明白,子晟倾慕程六娘子已久,即便程娘子对子晟无意,但子晟也得为倾慕的女娘撑腰。”

  程謹喝得有些陶醉,抿了一口千里醉,并没有接万萋萋的话。

  “昭昭姑姑,你是不知道,凌不疑说倾慕你时,裕昌郡主啊楼缡啊,还有那王姈,还有那些平日里就爱犯花痴的女娘,脸有多臭!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万萋萋看向程謹,“你真的对凌不疑无意吗?”

  “我?”程謹躺在榻上,若有所思,“我倾慕的是,像昔年霍公那般的儿郎。”

“可霍公早已作古,你若真要依着霍公找郎婿,凌不疑是最像的。少年将军,骁勇善战,还战无不胜。”万萋萋是武将之后,提及将军,自然内心有许多感想,“他虽不比霍公,却是这世间最像霍公的儿郎。”

  程謹叹了一声一气,转身又倒了一杯千里醉,一口抿尽:“你可知,霍公二十又四早殇,英年早逝。凌不疑若真同霍公一样,我若嫁他,岂不是得自少年就要守寡,然后再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儿子夭折。”

  万萋萋也是知霍去病事迹,想想也是令人感慨:“所以,即便真是霍公,你知晓这一切,若有能嫁与他的机会,你也会拒绝是吗?”

  程謹摇摇头,摸了被子就往自己身上盖:“我倾慕顶天立地的大英雄。若真是霍公,我会嫁他,哪怕少年时守寡。至少,我曾经拥有片刻与他的欢愉。”

  “对!顶天立地的大英雄!我日后若能遇到像我祖父那般的大英雄,我也会嫁!”万萋萋喝完最后一口酒,“昭昭啊,你眼光高,这都城里的儿郎我绞尽脑汁都想不到哪个能比得过凌不疑的。”

  程謹笑了笑,有些迷糊,没有回答万萋萋的话。

  屋外,凌不疑见两人不再说话便继续往客房走,梁邱飞又开始替凌不疑鸣不平:“这程娘子什么意思啊,少主公这般的人物,她居然瞧不上。”

  梁邱起:“程娘子不是瞧不起少主公,只是在程娘子心中已经有最好的儿郎,除他之外,再看不见他人罢了。”

  霍公吗?梁邱飞想了想,那倒是,但是这样说的话,自己家少主公胜算还是蛮大的:“少主公,没事,霍公早已作古,程娘子只是对大英雄的倾慕,您也是少年将军战功赫赫,只要您不放弃,程娘子早晚有一日,会像倾慕霍公那般,倾慕您的。”

  梁邱飞说完,还挑眉看了眼梁邱启求夸赞:你看我安慰人的本领是不是又厉害了。

  凌不疑看向梁邱飞,想说的话说不出口,干脆就没话说,进了客房。

  次日,万萋萋拉着程謹去骑马:“昭昭姑姑!咱们俩比一场好不好?”

  “……”比个鬼……程謹觉还没睡醒呢,就要被迫赛马。

  万萋萋见程謹不为所动,又道:“若不想赛马,也成。我阿父近日得了匹好马,可惜性子野,难驯服,你要不要去试试?”

  “……”程謹看了看天,又看了看的,看了看万萋萋,最后目光落到一座桥上。万萋萋说那桥不好,容易塌,万松柏着人要重新修建那座桥。

  “萋萋,你祖母生辰宴,王姈她们回来吗?”

  “会啊,都城里有身份的一些女娘都会来。”

  程謹点点头:“你先去马场把马牵出来溜溜,我跟你说,你把马溜累了,它自然就乖乖听话了,我去看看那个桥。”

  “诶!”万萋萋拉住程謹,“这快要散架的桥有什么好看的?”

  “嫋嫋喜欢,我看看回去说给她听,你放心,我就去看看,一会儿就去马车,保管把你的马驯服了。”

  程謹说罢,把万萋萋推向马场的方向,万萋萋叫她抓紧过去,便走了。

  程謹悄悄走到桥底,看着那些木头,研究了半天:“这都什么啊……要是嫋嫋在这儿就好了。”

  程謹是一点都看不懂,太复杂了,故而她准备记下来回去后再画下来然后带给程少商看,可是这玩意儿太难记了。程謹哭丧着脸,准备离开,却听见万松柏和凌不疑的声音。吓得程謹感觉抱着根木头躲起来。

  凝不疑还是希望万松柏能够将蜀地堪舆图交出来,可是万松柏坚决不承认自己有此图,但是又在言语中不慎透露出那是一副藏宝图。眼看着凝不疑就要从桥上过去,万松柏赶紧阻止。

  凌不疑目光看向桥下,白色的裙摆很是显眼,他知道程謹躲在这下面,故意踩了两脚,然后离开了。

  “咳咳……”程謹闭着眼,把自己脸上还有头发上的尘土扒拉掉,“好你个凌不疑,别落在我手上……”

  凌不疑走了,程謹自然也得赶紧溜。马场,万萋萋真的很认真在那里牵着马溜,见程謹来了就好像看见救星。

  “昭昭姑姑你可算来了,这马什么时候才能累啊……”

  看着万萋萋苦丧的脸,程謹有些愧疚地笑了,溜马是她胡说的,万萋萋信了她倒有些不好意思。

  程謹刚醒说话,万夫人却来人把万萋萋叫走了。万萋萋百般无奈,把缰绳交给程謹:“昭昭姑姑,这遛马的任务就交给你了,我去去就回。”

  看着万萋萋远去的背影,程謹无奈一笑,将马镫调到适合自己的高度,随即翻身上马。

  “……”程謹一坐上马背就明白万萋萋为什么说这马难驯服了,这马好像有那个多动症。但是训个马嘛,她连人都能教训,训个马有什么难得。程謹只是轻轻一纵,这马就好像不受使唤一样开始飞奔,程謹虽然不怕,但这马久久不停倒是让她嗓子里灌了不少风。

  程謹突然感受到身后一暖,一双手覆在自己的手上,程謹自己的肩膀上靠着那人的下巴:“程娘子回来久了,看来是把怎么驯马都忘了。”

  在凌不疑的帮助下,马得到了控制,随后凌不疑翻身下马,替程謹牵着马。

  “凌将军好身手。”程謹不反驳凌不疑,确实是她轻敌,即便敌人是马。

  “程娘子不也是好身手,放才还在桥底下,一转眼的功夫,又在这儿骑马了。”

  程謹微眯着眼,左脚直接踹,向凌不疑的肩膀:“就知道你那两脚是故意的!我吃了满脸的灰!”

  程謹这脚力度不大,踢上来软绵绵的,凌不疑也会是想笑,程謹承认的倒是快,他本以为程謹不会承认自己在桥底下的。

  凌不疑负手站着:“程娘子虽然吃了灰,可也听了不少墙角。”

  “桥底下听不见,我什么都没听见。”程謹摇摇头,她可不承认自己听见了。

  “是吗?”凌不疑轻笑,一掌拍在马上,马又开始疯跑起来。

  好你个凌不疑,程謹内心暗骂,她轻敌一次,可不会有第二次。没一会儿,程謹便将马控制住,下马后就要找凌不疑算账。

  “凌不疑你歹毒!”程謹瞪着凌不疑,她要是真不会驯马,摔了怎么办。

  凌不疑其实是想过的,可他知道程謹的能力,方才若他晚来那么一刻,想来程謹已经反应过来可以自己控制马了,就没有自己的英雄救美了。

  “谁叫程娘子说谎的。”

  程謹插着腰:“我哪里说谎了?”

  凌不疑不说话,往马场外走去,示意程謹跟上。

  “那程娘子生得真好看,也不知日后哪家儿郎这么幸运,能娶程娘子为妻。”

  “是啊,瞧她那嘴角一点淤青,真的是我见犹怜。”

  两个婢女已经走远,程謹抱着双腿低着头,明明是称赞自己的话,但是程謹宁愿自己听不见。

  “我……见……犹……怜……”凌不疑撑着手,“在下倒是觉得,程娘子方才应当是都听见了。”

  程謹立刻摇头:“听不见听不见,我耳朵不好使。”

  “蜀……地……堪……舆……图……”

  凌不疑缓缓说出这几个字,程謹在一开始就用手捂住自己的耳朵,什么堪舆图,跟她可没关系,俗话说的好,知道的越多死得越快。

  凌不疑叹了一声气,也不和程謹打趣,换了认真的神色,伸手将程謹捂住耳朵的手拉下,握在自己的手中:“你听我说,我来这儿是要寻蜀地堪舆图,这府中我上上下下都找遍了也没有找到,唯有万老夫人房中还未找过。想来蜀地堪舆图应当是在老夫人房中,但我是外男,不便进入。”

  “你什么意思?”程謹对上凌不疑的眼睛,神情认真,“你要我去偷东西?”

  凌不疑知道,程謹光靠威胁是没用的,若不讲清,她不会帮忙:“此事涉及军械案。”

  “蜀地要反?”程謹也意识到此事非同小可,“是否与冯翊郡有关?”

  “现下只是猜测。”

  程謹盯着凌不疑的双眸,确定他没有撒谎:“等我去偷来。”

  “多谢程娘子。”凌不疑轻笑,“作为回报,程娘子要做的事情,万老夫人寿辰,子晟会配合程娘子。”

  “我要做什么?”

  凌不疑没有说话,目光仍旧看着程謹,但握着佳人的一双手却分出一只,去敲程謹头顶的一根木头。程謹眼神一亮,指着那根木头问凌不疑:“你确定抽这根?”

  “……”凌不疑敲木头的手停了,“程娘子不知道抽哪个?”

  “当然不知道了,我对这些一窍不通。”程謹也没愣着,抽出在凌不疑手中的手,从发髻上拔下一根钗子,凌不疑敲得那根木头上划了一道痕做标记,又将发钗带回发髻,随后推开凌不疑跑远,“等我好消息。”

  凌不疑被突然这么一推有些愣到,看向那道划痕,不由得发笑。一窍不通又想捉弄人,程謹也是有点好笑在身上的。其实程謹想的很简单,到时候拉程少商来看看,若是她也搞不明白,大不了吧桥底下的木头全抽了,一了百了。

  程謹在思考,她该怎么去偷蜀地堪舆图。想了想,程謹决定只是站在万老夫人的房门外,并不进去,即便房内并没有人。涉及军械案,又涉及冯翊郡,她必须这么做。

  “程娘子?你怎么在这儿啊?”万老夫人从外头回来,看程謹站在自己房间门口,有些疑惑。

  “万老夫人安。”程謹向万老夫人行礼后便不再说话,只是看着她。

  万老夫人是个聪明人,看出程謹眼睛里有事:“你跟我进来。”

  万老夫人带着进了屋内,并没有让婢女进来,关了房门,将梳妆匣子边的盒子打开,又将里面的东西拿出,随后将东西放在程謹手中:“老身代万家上下,多谢程娘子了。”

  程謹低着头,看着手里的蜀地堪舆图,有些错愕。

  这……就拿到手了?

  程謹通过昨天的相处还有万萋萋说的那些,知道凭借万松柏那个心性,若无万老夫人纵横谋划,也不会有今日的光景。所以,万老夫人定是个识大体,懂大局的。她本来是想和万老夫人简单说明利害,但是她一句话都没有,万老夫人就把蜀地堪舆图给自己了。

  万老夫人看见程謹那个眼神的时候,知道她有事要说,况且凌不疑又在府中。昨日汝阳王府,凌不疑说倾慕程謹的事情她自然也是知道的。凌不疑既然倾慕程謹,那就说明,他们二人私下定是认识的,加上凌不疑如今又在万府,合起来一想,也能想到程謹来是为了什么。即便和她想的有参差,程謹不是为了蜀地堪舆图来的,但如今这情形,由程謹转交,是最好的。毕竟是自己倾慕的女娘给的,英雄难过美人关,凌不疑也不会为难万家。看程謹的神色,万老夫人便知道自己猜的没错。

  程謹抬头,看向万老夫人,朝她点头:“老夫人大义,程謹佩服。”

  “是老身要感谢程娘子,也要多谢凌将军。”

  程謹轻笑,看向面前这个老妇人,她这个万长兄,有这么个阿母,难怪万家如今能有如此光景。

  程謹将蜀地堪舆图收在袖口,施礼离开。

  “梁邱……起。”程謹见那人转头看向自己,便知道她没叫错,“你家少主公呢?

  因着凌不疑的缘故,梁邱起对程謹很是尊重。梁邱起走向程謹:“少主公在厅内同万将军一起,程娘子可是要进去?”

  “不了不了,”程謹摆摆手,“东西拿到了,给你就行了吧?”

  说罢,程謹就要把蜀地堪舆图拿出来,梁邱启忙道:“此物重要得很,属下这就去找少主公,程娘子还是亲手交给少主公为好。”

  程謹还没说话呢,见梁秋起跑得比兔子还快,程謹表示很累。

  梁秋启暗叹自己跑得快,要不然少主公少了一次和程娘子见面的机会,用梁邱飞的话说,他罪过可就大了。

  凌不疑听梁邱启说事情成了,程謹在外头等着,凌不疑当场告辞离开。

  “多谢程娘子了。”凌不疑接过蜀地堪舆图,向程謹道谢。

  “无妨。”

  “程娘子……”

  “女公子!”

  凌不疑还想说什么,却听见有个女娘的声音在喊程謹,闻声望去,是闻竹。

  “怎么了?”程謹看着气喘吁吁的闻竹,她出来前说过,若有急事,可来万府找她。

  “信阳君回来了,约摸还有一盏茶的时间,就到城门口了。”

  “什么?”程謹一惊,也不管凌不疑了,转身就往外跑,“子澈信上不是说还得两日吗?”

  “听说是赶了些路程的,因此早了两日。”闻竹刚跑过来,现下跟着程謹又得开始跑,很是无奈。

  万萋萋正要找程謹呢,却见她急匆匆的要走,大喊:“诶昭昭姑姑,你这就要走啊?不多待几日了?”

  “不了不了,我有急事,等万老夫人寿辰,我再来找你!”

  程謹一溜烟就跑出了万府,纵身骑上闻竹方才停在府门的马:“我昨日在万府留了匹马,你去找门房要,我去寻子澈,你去同大兄说子澈来了,叫姒妇备下吃食,我们一会儿回去!”

  言罢,程謹骑马离去。倒是万府内的凌不疑,走至府门前,看着早已没有程謹身影的方向,若有所思。

  梁邱飞开口就是金句:“程娘子如此激动,连咱们少主公都抛下了。少主公,咱们也去城门口看看吧,也是好久没见信阳君了。”

  梁邱起打了下梁邱飞的脑袋:“少主公什么身份,干什么主动去见那信阳君。”

  凌不疑眯着眼,走下台阶,翻身上马:“去城门口。”

  “少主公!”梁邱启喊了声凌不疑,没喊住,他白了眼梁邱飞,“看你出的好主意。”

  “这主意不好吗?”梁邱飞一脸委屈,跟着梁邱启上马。

  而程謹那边,快马加鞭,好容易赶到城门,还是巧的,瞧着远远有一辆马车由远及近:“还好赶上了。”

  那马车慢慢走来,在离程謹不远处停下,一白衣长衫公子从马车上下来,看向面前明媚的女娘。翩翩公子,白衣长衫,眉若朗星,温文儒雅。窦衡向程謹走近几步:“昭昭。”

  程謹笑得肆意,在窦衡面前蹦了蹦,用手比划了一下,笑着说:”你长高了。”

  “我都弱冠了,还长什么。”窦衡拉下程謹乱动的手,上下打量的一下程謹,“倒是昭昭,回来这阵子,想来日子过得也滋润,脸上都长肉了。”

  “……”程謹笑意不在,撒开窦衡的手,撇着嘴就要往回走。

窦衡忙拦下程謹,“我带了桂花糕,昭昭可要尝尝?”

  程謹白了眼窦衡:“我啊……都长肉了,还是不吃窦大公子的桂花糕了。”

  “昭昭啊,你本来就瘦,如今长了些肉,更好看了。”

  “真的?”程謹故意问了句。

  窦衡点点头:“自然是真的。”

  得了回答,程謹满意极了,从腰间掏出一小块镜子,对着铜镜好一阵摆弄,理了理自己的发簪:“我也觉得我更好看了。”

  窦衡被程謹这一动作搞愣了:“你什么时候随身带着铜镜了?”

  “我家侄女送我的,说是我能随时欣赏自己的美貌。”程謹欣赏完自己的盛世容颜后,把铜镜收起,“她说的果然没错。”

  程謹说的侄女自然是程少商。

  “走吧,你和我回府用膳,我可让我姒妇备下好多吃食,快走快走。”程謹拽了拽窦衡的衣角就往回走。

  窦衡无奈一笑跟在程謹身侧:“我好歹也是扶风窦氏长房嫡系,不回窦府就跟你回去,这不好吧?”

  “你给我装,”程謹故作嫌弃了一把,“你们窦府除了管家仆役,你回去连口热饭都吃不上。我带你回去用膳,你就偷着乐吧。”

  窦衡陪笑道:“是是是,子澈多谢程娘子收留。”

  程謹笑着往城内走去,两人一不坐马车二不骑马的,就这么慢慢走着。

  “……”程謹抬头,遮了遮阳光,眯着眼看向那个骑马的人,“凌不疑?”

  程謹意识到当着人家面,这么直接称呼有些不礼貌,轻咳了两声,理了理衣袖,稍见礼:“凌将军安。”

  凌不疑翻身下马,朝程謹走近了几步:“程娘子安。”

  程謹略点头,发现凌不疑并没有准备离开,她本以为是凌不疑出城有事,正好遇上了,自己身边好歹还有个人,总得明面上客套一下。

  “凌将军,这位是扶风窦氏的公子,窦衡。”程謹有对窦衡说:“这位是凌不疑,凌将军。”

  “扶风窦衡,见过凌将军。”

  “嗯。”

  ……嗯?程謹攥着手,明面上不应该是互相见礼吗?怎么凌不疑半天就嗯了一下。程謹看凌不疑没有要走的意思,于是转头对窦衡道:“等我一下。”

  窦衡略点头,程謹朝凌不疑走近了几步,低声问:“可是蜀地堪舆图有问题?”

  凌不疑也迁就着程謹,稍俯下身子:“没有问题。”

  “那凌将军找我可有事?”

  “没什么,就是感谢程娘子相助,在下叫人去买了桂花糕,稍后会送到程娘子府上,碰巧遇上程娘子了,便先同程娘子说一声。”

  “桂花糕……”程謹瞥了眼边上的窦衡,她是喜欢桂花糕,也吃不腻。但她也不是只吃桂花糕咽不下去别的,怎么送礼都送桂花糕呢,但天下免费的午餐最是好吃,不要白不要,“多谢凌将军了。”

  “你我之间,不必言谢。”

  ?!程謹猛得抬头,什么乱七八糟的,但程謹肚子也饿了,窦衡又在边上站着,他就不跟凌不疑再多说:“家中已经备好膳食,我就先回去了。”

  “在下也刚从万府出来,没有用膳,在下府上应该也没有备下膳食,不知可否前去府上叨扰,用一顿午膳。”

  “……”程謹打量了一下凌不疑,这人也不像穷得连饭都吃不起的人吧,不过她家也不是多双筷子就承受不起的人,吃个饭罢了,程謹露出笑颜,侧着身子,“凌将军请。”

  程謹这是答应了。

  程謹言罢就从窦衡的侍从手里牵回自己马就要上去,窦衡走上前拦下:“你不走回去了?”

  “咱们慢慢悠悠走回去也就罢了,你看凌不疑,在都城里尽招惹女娘了。带着他一起走回去,我怕天黑也回不去。”程謹摆了摆手,“快回马车去,我饿死了。”

  窦衡无奈一笑,看着程謹的马慢悠悠往内城走去,转头看向凌不疑:“子晟这是对昭昭动心了?”

  凌不疑也向窦衡打趣:“那子澈可否助我一臂之力,赢得佳人芳心?”

  窦衡一愣,随即无奈一笑:“你认得倒是快。”

  “程六娘子是天地间最好的女娘,若能得程娘子为妻,是子晟此生幸事。”

  窦衡没有可以单独骑的马,所以抬步走上马车:“子晟,你说若是昭昭知道,你我二人相识,却装做不识,她可会生气?”

  “那也是生你的气,毕竟程娘子与你关系甚好。”凌不疑说完,也慢慢骑马跟上程謹。留窦衡愣在原地,看向凌不疑。窦衡真的是上辈子造了孽了,认识这两个惹不起的活祖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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