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花开花落，潮起潮落，万年岁月，转瞬即逝。

——咔咔

云霁于过往中回神，往事镜在他手中剧烈晃动，紧接着镜面碎裂，缓缓下落。

云霁眼疾手快收起往事镜，心中很是诧异。

往事镜陪伴他万年已久，怎么可能说碎就碎。况且这还是一件上古神器。

正思索着，云霁侧头。

他瞳孔猛缩，微微一愣。

阮泞慵懒的倚着门，眼眸深沉地望向他。

也不知他看了多久

只是在那瞬间，云霁脑中紧绷的一根线“啪”的一声，断了。

——“你何时来的？”

——“好久不见。”

两人异口同声道。

而后，又陷入诡异的沉默。良久，云霁开口，回应他的话。

他淡淡道：“别来无恙。”

阮泞没有说话，暗金色的眸子翻涌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他盯着云霁看了许久。

心中无味杂陈，是庆幸亦是难过。

云霁恍惚了一下。仿佛两人隔着万年遥遥相望。

云霁仍是万年前的他，阮泞不再是意气风发的少年。

亦如当年藏山一别。

如同时间化成碎片穿越时空长河回溯到诸神之战前。

少年天真无邪怀揣着满腔爱意，小心翼翼叫住他。

胆怯又勇敢的表达爱意。

一句“我喜欢你。”被他支支吾吾，磕磕绊绊说出来。

而他，站在屋檐下神色复杂的看着少年。

他在想什么呢？

是诸神之战的计划，亦或是眼前的少年？

“抱歉，我对你仅有师徒情分。”

少年急了，脑中一热，脱口而出：“可是您明明——”

只是话还没说完，便被他打断。

“你今日对我表露心意，可能明日我就死在战场，你想带着遗憾浑浑噩噩度过一生吗？”

他顿了顿，揉了揉眉心，继续道：“许是你长年只接触我一人，大战过后，你便下山吧。”

他转身离开，徒留少年一人暗自伤神，花了好长时间掩饰自己的情绪同是接受他的拒绝。

他抬头看向云霁离开的地方。

喃喃道：“没关系，我会等您的。”

他想，即便是一起死在战场上，也是不错的。

可他万万没想到，诸神前夕，云霁将他困在法阵结界里，任凭他如何拍打。

红尘过往褪去，宫殿中两人看着彼此。

阮泞走上前，抬手想要触碰云霁，却被他侧身躲开。

手就这么僵在半空中，他不自在的收回手。

阮泞想过无数重逢画面，却没有想到会是这样。

万千话语堵在喉咙中，半晌，他听到自己哑然道：“你还好吗？”

“挺好。”

他又问道：“这些年，你去哪里了？”

“冥地。”

宫殿内再次陷入沉默。

“为什么想再现诸神之战？”

奇怪的，阮泞没有接他的话，他抬头看了阮泞一眼。

阮泞神情阴翳，眸中带着疯狂，他冷笑道：“因为我想。”

他瞥了云霁一眼，“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你。”

云霁疑惑：“因为我？”

“对，因为你消失了一万年，我以为你死了，所以想让天下人为你陪葬。”

云霁： “……”

云霁：“…………”

疯子，简直是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