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年

阮泞闻言脸顿时黑了下去，猛的攥紧云霁的脖颈。

他眯了眯眼，沉声道：“谁告诉你的？”

云霁垂眸就这么静静看着他，没有说话，哪怕阮泞加大手中的力度，他仍是面无表情。

阮泞得不到他的答案，气的将他甩到一边，气冲冲的离开了。

宫殿外的仙侍一个个将头埋得很深，生怕这位帝君伤及到自己。

阮泞走后，云霁站起来，理了理衣服，看向门外。

“疯子。”

仙侍们头埋得更深。

这万年间到底发生了什么，让他变成如今这个样子。

他思索着，手中凝聚灵力。

几刻钟后，萧烁收到一张云霁传来的传音符。

——是故人

正思考着，一只纤细修长的手将符纸从他手里抽开。

阮渝看了眼符纸，淡淡道：“万年前，世界处于混沌状态，三界融为一体。”

“诸神之战爆发后，世界将近毁灭，帝君就是在那个时候划分了三界。”

“人界于百年后恢复，新神由上天庭重现于世时降临。”

“冥地则被排斥在三界之外，因为他即是生门也是死门，万年来，无人能从那里活着走出来。”

他顿了顿，看向萧烁，“除了你。”

萧烁接着道：“所以，两人于诸神之战前相识。”

想到那个于云霁相像的少年，他补充道：“关系还不一般。”

阮渝垂眸，将符纸折叠起来，“或许是。”

萧烁：“但也有可能是帝君的一厢情愿。”

毕竟他可没见过云霁过度思念一个人。

“太子殿下，我有个问题。但可能有点冒犯。”

“您的母后是谁呢？”

阮渝：“……”

他沉默良久，开口道：“我不知道。我是帝君直接册封的，跟帝君无半分血缘关系。”

萧烁恍然大悟。

...

上天庭云雾缭绕，模糊了视线。

云霁摊开手，凝聚灵力，手掌中浮现出一面精美绝伦，通体冰蓝，散发着淡淡寒意的镜子。

他将灵力注入镜中。

随着灵力的输送，镜面越发透明，指尖萦绕着淡淡流光。

片刻后，镜面开始有了画面。

远处硝烟战火，近处血流成河。

少年人困于法阵中，提剑砍向束缚他的结界。

却无济于事。

是阮泞。

他双眼猩红，死死盯向远处。

“云霁，你宁愿死都不肯见我！？”

“诸神之战注定是死局，连你也要抛下我！”

少年阮泞并未放弃，剑身注入灵力，一遍又一遍的砍向结界，最后体力不支，以剑支撑身体。

这场战争持续三天三夜，阮泞就这么看了三天三夜。

他看到初神陨落，天地崩殂、山川崩塌、雪山融化。

看到各方神明违背世间法则，自然规律，只为这场战争。

天边被火光渲染，于熊熊烈火中退场，归为一片寂静。

这场战争，无人获胜。

最后结界消散，少年眼眸通红。

他一字一句，勾起唇角恶劣道：“你若不出来。我会给予世间希望，再亲手碾碎。”

“世间将会于诸神之战生，于诸神之战死。”

他寻遍世间，再无故人踪影。

花开花落，潮起潮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