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力浮动在空气中,淡蓝色的荧光明明暗暗,源源不断朝云霁汇聚。
他眼眸微垂,看不出神情。清风徐徐,吹动长发,使他在暮色中显得格外温柔。
片刻后,他眼神失焦,身体软了下去,萧烁眼疾手快的扶住他。
喃喃道:“千万不要被发现。”
语毕,将昏迷的云霁送到南天门。
云霁是在一处地牢中醒来的,潮湿的空气混合着血腥味。
灰尘漂浮在空气中
“——嘶”
他垂眸一看,浑身是伤,皮开肉绽。
手臂蜿蜒的伤痕蔓延至脊背,一道道,触目惊心。
明明之前还好好的,怎么醒来浑身是伤?
云霁:“……”
云霁:“…………”
这是天妃?这他妈是仇人吧!?
谁家帝君把自己媳妇打个半死的?
哦对,他忘了,传说中的帝君冷酷无情,残忍暴虐。
正这样想着,天牢入口处发出一阵脚步声。
步伐不紧不慢,悠哉悠哉。
片刻后,停在了他的牢房前。
云霁抬头。
他瞳孔猛的一缩。
与牢门口的阮泞隔着牢狱遥遥相望。
这一瞬间,万年前的记忆席卷而来,如同当年山脚相遇,两人遥遥相望。
人还是当初的人,只是处境变了。
男人身上是属于上位者的威压,一袭黑衣,眼眸深邃,如同深渊,让人不敢直视,尊贵无比。
他就这么看着云霁,眼神中带着打量,探究。
阮泞缓缓开口:“云妃,你可知错?”
云霁沉默片刻,试探道:“知错?”
语毕,又是良久的沉默。片刻后。
——唰
牢门大开,男人快步走向角落中的云霁,他的下巴被人钳住,属于男人身上的味道让他忍不住蹙眉。
阮泞迫使他抬头看自己,在看到云霁蹙眉后冷笑一声。
“怎么?云妃这是不愿见吾?”
“那还真不能如你所愿了,从今天起,每时每刻,你都不能离开我的视线。”
说罢,他拽起云霁往门口走。
云霁身上本就有伤,疼的他倒吸一口凉气。
可阮泞丝毫没有怜香惜玉的意思,甚至加大手上的力度。
于是云霁被拽的踉踉跄跄。
他手中凝起灵力,正准备致命一击,猛的想起萧烁的话,收回了手中的动作。
阮泞把他关在寝宫,不让他接触任何人乃至事物。
整日坐在窗前望着院中的花草。
云霁正在想如何给萧烁传递信息,腰身一紧,被牢牢环住。
男人灼热的呼吸喷洒在耳垂,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响起:“阿云,在想什么?”
云霁毫不犹疑答道:“在想院中的花何时枯萎”
阮泞一愣,似是想到什么。随后把云霁的脸掰过来,直视他。
“不要妄想离开,你知道的,萧烁救不了你。”
云霁在心中叹气,淡蓝色的眼眸微垂。
眼前人与万年前的少年大相径庭,明明是同一人,可前者的性子愈发难揣摩。
阮泞见他走神,钳制脸颊的手收紧,痛的云霁回神,抬眸不满的看向他。
联想到少年与自己相似的容貌已经万年前阮泞的行为。
云霁大概猜出来什么。
“帝君,您何必呢,我又不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