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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门(34)

综影视:退休泡汤的我只想摆烂

抓住丁千岁的过程顺利非常,所以深夜被喊过来张启山家里的宁晴熙那是毫无怨言地大半夜过来。

不过她可没有那么相信张启山,带着人手来的。

“宁小姐,我家你不是熟门熟路,还需要带人?”张启山没想到宁晴熙这么大阵仗。

宁晴熙却脸色难看,没有回答张启山的话。只是一挥手,示意跟随自己戴着鬼面的女子上前

丁千岁被拷在椅子上,见到宁晴熙不免激动,“好啊!你们联了手!”

宁晴熙深夜前来,心情差到极点,反客为主就在张启山这里动手,正好不用自己洗地。

师华从提箱里摆出工具,丁千岁看箱子里的刀具表示嗤之以鼻,他又不是没有见过酷刑。

正想嘲讽宁晴熙几句,师华一把细刀对着丁千岁背后下去。沿着骨头划一道长口。

“我最擅长活体解剖。如果你给不出我想知道的,那你就要看着皮肉一层层剥下来。”师华的声音阴恻恻的,听起来无异于厉鬼索命。

张启山:上来就搞这么大???

丁千岁也不是什么有骨气的,都不用师华多费工夫就吐得一干二净,无非也就是鸠山美志怎么找他以及隔世楼的法术,更多的他也不知道。

师华利落地擦了手,收工具,丁千岁却突然和隔世楼里的干尸一样横死。

“小姐,是黑沙,非常像陨铜之类的粉末。”师华从手上拿了个瓶子用帕子包着递给宁晴熙。

“我们还是要尽快摸排到他们藏身之地。”宁晴熙看了一眼递过来的东西,这点子信息对于他们来说实在用处不大。

眼下这局面宁晴熙再能算计排布都感觉到了一丝疲倦无力,人事已尽。只希望能有些消息传来吧。

“小姐,那我先带人回去。”师华朝宁晴熙微微颔首,又看了张启山一眼,那一眼隔着面具,没什么温度,“佛爷家的地,我就不帮忙洗了。”

张小鱼绷着嘴角没说话,倒是张小烬站在楼梯口,脸色还有些发白。没想到宁晴熙斯斯文文的,手底下的人下手这么狠辣。

宁晴熙没看他们,只摆了摆手。“倒死得干脆。”宁晴熙先开了口。

“你手下审人都是这个路数?”

“师华吗?”宁晴熙抬了抬眼,“她是宁家刑堂出来的。丁千岁碰上的只是开胃菜。”

张启山没接这个话。他知道宁晴熙不是在炫耀。

张启山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词,“很有效率。”

“你想说吓人就直接说。”宁晴熙帮忙翻译了一下他的言外之意。“有酒吗?”

张启山没答话,转身往楼上走。宁晴熙也不客气,抬脚就跟了上去。

他的家宁晴熙也来过,闭着眼都能摸到沙发在哪。她把自己摔进沙发里,踢掉高跟鞋,整个人缩成一团,像是要把这一晚上的晦气都蹭在张启山的地盘上。

张启山还真从柜子里拎出一瓶酒,连带着两只杯子搁在茶几上。酒是好酒,看瓶子上的洋文就知道不是便宜货。

宁晴熙挑了挑眉,伸手拿起瓶子端详了一眼,随即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好哇,我就随口问问,你还真有酒。回头我就去新月那里出卖你,说你大半夜私藏好酒招待别的女人。”

张启山倒酒的动作顿了顿,抬起眼看她。“你觉得自己算'别的女人'?”

“怎么不算?”宁晴熙接过酒杯,理直气壮,“我又不是你明媒正娶的太太。深更半夜,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还喝上了。新月要是知道了,你说她先找你算账还是先找我?”

“她先找我。”张启山面无表情地喝了一口,“然后你会坐在旁边看热闹,然后添油加醋。”

宁晴熙被他这句话逗得笑了一声,笑声不大,在空旷的客厅里却格外清晰。她晃了晃杯中的酒液,低头闻了闻,才浅浅抿了一口。“你倒是了解我。”

酒过三巡,话却没有多说几句。宁晴熙窝在沙发里,姿态懒散,一只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转着杯子,不知道在想什么。张启山坐在对面的椅子上,也是一言不发。

这种沉默并不尴尬。两个人能和平共处不吵架的时间本就稀少,谁也不想先开口打破。

“为什么我觉得小鱼对你过分避之不及?”

客厅里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的滴答声。

宁晴熙没有立刻回答。她把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然后自己伸手拿过酒瓶又倒了一杯。动作不紧不慢,像是在拖延时间,又像是在组织措辞。

“你什么时候开始关心副官的私人生活了?”她抬起眼,眼神里带着几分戏谑,但笑意没有到达眼底。

“他不是一般的副官。”张启山说,“他是我从东北带出来的。跟了我很多年。”

“所以呢?”宁晴熙歪了歪头,“你是来替他讨说法的,还是来替他问路的?”

“我只是觉得有必要知道。”张启山的声音很平,“毕竟一个是我的副官,一个是……”

“是你最大的麻烦。”宁晴熙替他把话说完,笑了一声,端起酒杯朝他举了举,“有自知之明就好。”

她又喝了一口,这次喝得有些急,被呛了一下,眼角微微泛红。张启山没有追问,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宁晴熙用指尖抹了一下唇角,垂下眼睫。灯光在她脸上投下一片阴影,看不清表情。

她看着杯中的琥珀色液体,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有自嘲,有苦涩,还有那么一丝极淡极淡的、连她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温柔。

“他在北平的时候受了伤,我顺手救的。”她晃了晃杯子,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那会儿不知道他是你的人,更不知道他姓张。后来他伤好了就走了。再后来我在长沙见着他,才知道。”

她顿了顿,把杯子举到唇边,声音低下去,像是自言自语,“你说巧不巧。满大街的人,我偏偏救了个张家的。”

酒杯被搁在茶几上,发出一声轻响。“张启山,你什么时候这么闲了?操心起我的事来。怎么,怕我拐走你的副官,还是怕我把他怎么着?”

“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她歪着头看他,笑吟吟的,眼底却没什么温度,“你该不会觉得,我跟他有什么吧。”

张启山没有说话。宁晴熙又笑了一声,把杯中酒一饮而尽,搁在桌上,站起身来。走了两步,她又回头,脸上已经换回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酒不错。回头我就去新月给你上眼药。”

她摆了摆手,头也不回地出了门。

夜色沉沉。夜风一吹,酒意上头,宁晴熙脚步顿了一下,站在原地,望着远处黑黢黢的屋檐,忽然觉得有些荒唐。

她跟张小鱼,能有什么关系呢。

北平那一夜,她喝了酒,脑子不清醒。他抱住她的时候,她没推开,后来也没推开过。可那又怎么样。他是张家人。她恨了张家这么多年,恨到骨头缝里,恨到只要想起这两个字,心口就钝钝地疼。

可她偏偏下不去手杀他。

她这辈子做过最狠的事,桩桩件件都是冲着张家去的。唯独对他,一次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