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觉许嵩向她撇过来的眼神,叶凉耸了耸肩,自从知道许嵩看上叶子后,她和许嵩相处就自然了很多。
叶子和姑姑坐在麦秸上,对面是叶子弟弟和堂弟。
一点很快就到了,该封棺了,灵堂里除了钻机的轰鸣,再无杂声,这一封,那是真见不着了。
叶凉的相机拍着灵堂的每一个人,他们表情郑重,偶尔有人抽噎。
思绪又飘到自己爷爷死的时候,封棺时,自己,特么好像在环顾四周……啧,爷爷,您老人家别嫌弃我不哭啊,当时真哭不出来。
叶凉今天的拍摄先结束了,大概,也不知道要不要拍别人祭奠,很快啊,香炉就插满了香。
叶凉收了相机,走到叶子跟前给她说了句话:“我现在出去,等会进来上香。”
她示意许嵩跟他出去,“你也上柱香吧,毕竟你是要追人家孙女的人。你跟着我就行。”
叶凉对礼事的人点了一下头,礼事看见后跟着她进了灵堂,他点了俩根香,递给了叶凉,他说着:“一鞠躬,二鞠躬”。
示意叶凉把香插到香炉,又喊着:“孝子谢客!”
许嵩看见叶子听到这话后在麦秸上跪起来磕了个头。
叶凉悠悠的说着:“这就是孝子谢客,我们为死者祭了香烛,死者没办法亲自感谢我们,就由儿女代劳。”
许嵩抽了抽嘴角,死者亲自感谢嘛,没必要,真的。
俩人在外面坐了一会儿,看着叶子接了个电话就去了外面,回来还领了个男人,叶凉调笑到:“呕吼,看来某人没机会了!”
叶子领着男人去了灵堂,男人上了柱香,就陪着叶子坐在了麦秸上。叶子把头闷在男人怀里。
“呕吼,看来某人真的没机会了!!”
“……”
叶凉看了看天色,不早了,该回去了。
“走吧,许大明星,回家吃饭吧,事里的饭,我怕您吃了拉肚子!”
“有讲究吗?”许嵩有些不解。
“……没,只是我怕您娇贵的胃承受不起这种大锅饭。”
“……”
许嵩坐在电驴后面,早上樟脑丸的味,下午香烛味,呵呵,很好,很好闻……好闻个屁,呛死了……
叶凉到了家,憨蛋直朝着叶凉呲牙咧嘴,许嵩有些不解,叶凉解释道:“是香烛味,太重了,憨蛋不喜欢。”
可又见憨蛋蹭着许嵩的腿,许嵩今天跟了叶凉一天了,他身上也是很浓的香烛味。
叶凉瞧着憨蛋那谄媚样,呵呵,美女无语,儿子,你清醒点,我才是你长期饭票。
许嵩弯腰抱起憨蛋,挠了挠它的下巴,走进了自己屋子。
叶凉看着他的背影,尔康手,流着宽面条,那是我的猫,我的!!!
看着冰箱里的菜,叶凉决定做个西红柿豆腐娃娃菜汤,再搞个煲仔饭。
中午都没顾得上吃饭,哎,不养生,不养生。
搞完以后,叶凉又热了俩杯牛奶。
她敲了敲许嵩的门,拉长声音:“吃饭了!”
许嵩来到厨房,看见灶上还煨着俩份饭,叶凉扒拉着饭说:“那是给叶子和她男朋友的,你去送,给你个机会,要不?”
许嵩摇了摇头,“咱俩一起去。”
“哦!”
吃完后,叶凉打包好饭,骑着电驴带着许嵩,后者乖乖抱着饭盒坐着,前者满脸无奈和怒气。
叶凉想着俩人诡异的搭配,玛德,怎么越像带孩子了……
把饭给了叶子,叶凉和许嵩坐在事里的铁架凳上,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这几天晚上得守夜,香炉里的香不能断,得有人看着,香快燃完的时候,孙子点香,点寿纸,再敲火盆俩下。”女人没有感情的声音穿过嘈杂到了许嵩耳边。
叶凉在看天,在看院子里的人。许嵩也跟着她看。
“寿纸是什么?”
“你看遗像边上那一摞白纸,那就是寿纸,老人活了多久,就有多少张。”
“为什么要敲火盆?”
“不知道……”
“为什么要点寿纸?”
“不知道……”
“为啥香不能断?”
“不知道……”
叶凉嘿嘿一笑:“当时我爷死的时候我也有问过我妈,我妈也不知道,只说是老一辈留得传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