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本小说网 > 影视同人小说 > HP夏烬荼靡
本书标签: 影视同人  西奥多  哈利波特     

死亡墓

HP夏烬荼靡

安娜醒来的情况要比沈夏稚预想得更糟糕,她对大火那天的事情很模糊,甚至连坎德拉夫人的死亡细节都忘得一干二净。

尽管面对亲人的离世,人的大脑会下意识地选择蒙蔽自己,但这种情况总让她觉得不安,就好像这并不是一个意外。

可是一对上阿不思复杂的神情她又会觉得,或许这种情况才是最好的。

不会伤到他们的兄妹亲情,也不会让安娜再一次走入绝望的自我厌弃里。

“母亲,真的,离开了吗?”

安娜出声得有些艰难,刚醒来的她还有些虚弱,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全身力气吐出来一般。

“安娜,母亲只是以另一种方式留在我们了,只要你永远爱她,记住她,她就永远留在我们心里。”

“那是最近的位置。”

她不会骗她,与其暂先瞒着倒不如当机立断,痛苦是永久的,也无法避免。

沈夏稚的手轻轻拂过安娜的脸颊,她看着她脸上的茫然无措,心疼的眼神是难掩的悲伤。

“母亲走的时候,痛苦吗?”

安娜尽管恍惚但依旧明白沈夏稚和阿不思有事情瞒着她,而她只是一个胆小鬼,连猜想都不敢。

到最后只敢问一句母亲死前是否痛苦,可死亡怎么会不痛呢?

沈夏稚依旧温柔地笑着注视着她,就像坎德拉夫人从小望着她那般的温柔,慈爱。

“她是笑着的。”

最后一句夹杂着温柔安抚的话音落下,安娜眼中的泪终于落了下来,带着笑容的脸上苦涩杂陈。

“那就好,那就好……”

她重复着,好像多说几遍她自己也就信了。

一个人的生命可以同时包含着宁静和躁动,心碎与幸福共同交织着,死亡对于坎德拉夫人来说未尝不是解脱。沈夏稚大概永远忘不了这个女人,冷漠与温暖,攫取与给予,她曾给予她最冷淡的抗拒也最终慷慨她的善良与爱意。

坎德拉夫人,真的是一位伟大的母亲。

-1899年6月末-

坎德拉母亲下葬的那天下了一场大雨,阿不思站在墓碑前无声地感受着雨滴将自己一寸寸淋湿。

而他身后的沈夏稚与阿利安娜捧着母亲身前最爱的花默默看着,守着。

戈德里克山谷中有过交集的人都来了,小孩们或许不明白他们此刻的痛意,但经过的每一个大人都会以怜悯的眼神匆匆扫过他们,或许嘴里还会念叨着几句,“真可怜啊,这家孩子的父母都没了,他们还这么小……”

阿不福思还没有来得及赶回来,事实上母亲入墓的消息都是阿不思已经确定了才通知他,在这一点上沈夏稚还没来得及和他争辩就被他那双压倒一切的眼神逼了回去。

“他早回来晚回来都是一样的,没什么区别。”

“况且,就算我什么都不告诉他,他也能猜出来母亲的死因。”

“什么是最残忍的,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这就是残忍。”

他说这句话时的神情到现在她还记得清楚,冷静克制,理性地几乎不像是一个真正的人。

他在计算,预估,对他们最好的接受方式,哪怕阿布不会接受,哪怕他也根本不会在乎阿布接不接受。

阿不思的视线扫过墓园内的雕像,从雨幕中穿梭而过时他想起了某天母亲问他的话。

-回忆-

那次对话发生在魁地奇世界杯后,彼时的沈夏稚依旧处于昏迷不醒的状态,甚至连医生都不确定她究竟还能不能醒。

“阿尔,想和母亲聊聊吗?”

突然到来的坎德拉让阿不思有些局促,房门被推开的那一刻他有些慌乱地将紧握着女孩的手松开。

但母亲并未在意这个细节,就像是根本没发现他的异常一般,温和地带着他进了书房。

真要说起来,从小到大他和母亲的交流并不多,大多时候是父亲带着他。而阿布和安娜的出生更是分走了母亲在他身上投入的注意力,他和母亲之间也因此总是隔着一层什么。

“母亲,你,想说什么?”

“你会一直这么守着她吗?”

还没等他确认这个问题,她又笃定地开了口。

“当然,现在的你一定会告诉我你会,你会一直守着她,爱护她,关心她。”

“可是阿尔,我的孩子,你还年轻,你的感情还太过纯粹,单薄,你获得的感受的都还太浅,太少。”

“我不确定这样的你是否能真的承担起未来十几年甚至是一辈子的爱意与责任,一句话说出来很快,很轻,很容易,但是这句话做出来,很慢,很重,很艰难。”

“我当然知道你是一个怎样的人,我是你的母亲,所以我清楚地了解我的孩子足够善良和优秀,但也正因为我是你的母亲,所以我知道现在的你还没办法真正回答这个问题。”

“阿尔,喜欢一个人,爱一个人没有错,但是当你决定在这份感情里加上责任两字的时候,那个答案不会这么轻易地说出口。”

“阿尔,我的儿子,我的骄傲,这些年我因为安娜忽略了你很多,可是我明知道自己亏欠了你这么多依旧没办法改变,我只能看着我们的关系越来越远,也看着你越来越苦。”

“如果你怨我,恨我,怪我,那也是我应得的。可是我到底是你的母亲,我对你的担忧和爱意从未消散,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迷茫,痛苦。”

“我知道你在痛苦什么,犹豫什么。”

“我的孩子,每个人的一生,死亡是注定的,如果你确定你喜欢她,你爱她,那还犹豫什么,犹豫怎么死吗?”

她似是玩笑一般终于展露笑意,说出这句话时带着释然和解脱,对她来说,这冗长的一生没了爱人的陪伴,死亡又有什么可怕的呢?她割舍不下的只有他们这些孩子罢了。

“母亲,你知道了。”

他对母亲知道这件事没有任何疑问。

“你是我的儿子,我又怎么会看不出你对小稚的心思。”

“但是阿尔,小稚如今也是我的孩子,你们都是我的孩子,作为母亲我大抵来不及为你们再做些什么,但是如果可以,我会日夜虔诚祷告,祈求上帝与梅林,许你们一生平安幸福。”

“爱情这件事我帮不了你们,这个课题我和你的父亲已经没有机会参透了,但是你们,我只希望你们不要像我和你父亲这样,生离死别太残忍了。”

她的手像儿时那般轻轻抚摸着他的头。

“长高了,长大了,母亲现在都快摸不到你了,真好,我的孩子真好。”

“你要记住母亲是爱你的,因为想要爱你我的一生,所以总觉得这一生又太短了。”

-墓地-

沈夏稚上前将手中的白玫瑰轻轻放下。

指尖轻柔地扫下墓碑上聚积的雨滴,墓碑上的女人笑得温柔,那双眼睛看向她时又好像活过来一次。

“坎德拉妈妈,真幸运成为你的女儿。”

安娜在她身侧倾身跪下来,膝盖磕进湿透的泥水里却没将半点污水沾到墓碑上。

“母亲,原谅我的眼泪,你总说不喜欢看我哭,喜欢看我笑,我保证今天以后我都笑着来看你。”

“妈妈,我爱你。”

-第二天-

隔天一早沈夏稚是被一阵剧烈的碰撞声吵醒的,随之而来的是怒吼和质问。

意识到情况不对的一时间她急忙下了楼,刚推开大门就看见花园里的两道背影。

“阿不思!我以为你变了,你不再以前那副样子,但是我错了,我错得离谱!你还是那么自以为是,你从来都不会考虑我们的感受,你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哥哥!”

“阿布!”

“阿不福思!”

前一道声音是她的,而后一道是匆匆赶来的安娜的。

她的表情是从未有过的认真和怒气,径直上前抓住阿不福思揪着阿不思衣领的手。

“你做什么?!”

“母亲走了,我们只有彼此了,你难道想彻底毁了这个家吗?”

安娜的语气有些重,鲜少的失态情绪让她察觉了一丝异样。

“安娜!你为什么还要维护他,母亲的葬礼他都不愿告诉我,说什么为我好,为我好就能替我决定吗?”

“你就算赶回来了又能如何,成绩单上添几笔糟糕的等级吗?还是说你想你毕不了业,成为史上被霍格沃兹退学的学生?”

或许阿不福思原本的怒气还能压制,听到这句话那便是再无理智。

怒气上头丝毫没顾及拉着他的安娜,安娜被推开的一瞬间差点摔倒在地上,还好沈夏稚及时扶住了人。

看着眼前争执起来的兄弟二人,头疼得厉害。

“你以为谁都是你那样的天才吗?天才哥哥,天才邓布利多!”

“从小到大,所有人都只看得见你,我只能活在天才哥哥的阴影下,可你呢,真正的你呢,不过是我行我素的一个混蛋!”

“我是混蛋?那你是什么?暴躁狂,不省心的弟弟,还是只知道抱怨且永远长不大的小孩子。”

果然是越了解彼此的人越知道说怎样的话更难听,更伤人。

阿不福思的拳头狠狠砸下,却被阿不思紧紧攥住。

“你只想当个野蛮人吗,弟弟。”

阿不福思的眼睛红得厉害,那样的神情仿佛在看一个仇人。

“我原以为小稚来到这个家后你变了,你又变回父亲还在时的样子了,你在努力当一个好哥哥,可现在看来,你还是那个你,你根本没变,或者说你只能是这个样子,你骨子里的傲气和漠视是变不了的。”

“阿不思,继续当你的天才吧,继续你的傲慢吧!”

他甩开阿不思的手,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后跑了出去。

而安娜看了看两人后无奈地追了过去,最后只剩下她还陪在阿不思身边。

“你是故意的吧,说这些难听的话。”

“话再难听也得说,母亲的死太突然了,他接受不了很正常,把压在心底的火都发泄出来,未尝不是件好事。”

“况且,他真正要接受的不只是母亲的死。”

是啊,等到阿不福思冷静下来,他不可能猜不到坎德拉夫人的死会和安娜无关,但这个猜想一旦成立,留给他的只有撕裂的痛苦。

阿不思做些说这些,也只不过是为了转移阿布的注意力,让他先发泄出来,总比堆积到他知晓真相的那一刻一起爆发好。

“阿布现在情绪不太稳定,他说的这些话多多少少也是怒气上头,你别放在心上。”

“这臭小子的话里有几分真心我不是不知道,他一直憋着,碍着面子不愿意说出来,如今说出来了也好。”

阿不思轻笑一声,语气里藏着无奈和苦涩。他俯身从地上拿起骨灰盒,打开的一瞬间沈夏稚才明白今早的这场争吵还是太浅了。

“母亲最喜欢的就是这些花花草草,我把她埋在这里,由风吹散,她自由了也解脱了。

骨灰从他手中被风吹散,细密的粉末在接触到空气的一瞬间就算再想抓住也抓不住了。

“稚稚,你说母亲会怪我吗?”

他的声音极轻,像是一个怕做错事的孩子。

“她会开心,因为她找到自己的归宿了。”

如果可以,如果她死了,也让这样的风带走自己就好。

少年背对着她的身形小幅度地弯了下去,压抑着的哭声被淹没在风声里。

而那温柔的风停留了许久,最后只是将两人的心吹在一起后淡淡消散。

安置好骨灰后阿不思回到房子里处理母亲的东西,看着屋子里的每一处,属于母亲的痕迹多到他收拾了整整一下午才收完。

期间沈夏稚想要帮忙也被他推了出去。

“就让我自己待一会儿吧,有些事情只能由我来处理。”

这还是阿不思第一次明确地拒绝她,沈夏稚望着他失神的眸子,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说些什么。

“好,如有需要我,我一直都在。”

等到她离开阿不思才终于卸了力一般躺了下来,这些天未曾有过片刻的停歇,而等着他的事情还有很多,理想与现实冲击下他只能选择现实。

哪怕沈夏稚给了他选择,可他又怎么能毫无顾忌地只顾自己地去追求理想呢?

就像母亲说的,爱,有;责任,也得担。

他低头将属于母亲的空骨灰盒放进角落里,真正的放下或许不是一个动作就可以达成,但是他该往前走了。

“阿不思,从今以后你必须作为哥哥了。”

这个家还不能散,至少现在不能。

上一章 牢不可破的誓言 HP夏烬荼靡最新章节 下一章 是劫无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