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影视同人  西奥多  哈利波特     

是劫无躲

HP夏烬荼靡

-1899年7月初-

戈德里克山谷的夏是悄无声息般来到的,又或许是这个夏季到来之前太过突然,没有人做好准备,这个夏天就匆匆来了。

“安娜,你已经好几天没出门了,真的不想和我一起去巴希达婆婆家吗?”

“我还是不去了,小稚替我向婆婆问好吧。”

“亲爱的,如果你想我也可以在家里陪你,前提是如果你需要的话。”

“放心吧,我是真的不想出去,外面的天气好热,我不想出一身汗。”

刻意用撒娇的语气让她放心,沈夏稚看着她乖巧的神情,也只好答应。

安娜的情况比她预计的要好上太多,但沈夏稚总觉得她的情绪像是包裹在玻璃罐子下的一团雾,表面上看着清楚但一凑近就会发现雾里看花,一点不似真切。

而且,太反常了。

并不是说这种情况不好,只是安娜的反应太反常了,她的悲伤没有阿尔浓烈,而悲愤也不及阿布猛烈。

事实却是她是亲眼目睹坎德拉夫人死亡的人,也是造成死亡的凶手……

如果说只是大脑创伤后的逃避,遗忘。她的情绪也不该如此平淡,淡到好像那天的火灾根本没发生过一样。

难道是默默然抽离的原因?

她想不通,索性也把这个疑惑暂先压了下去,命比记忆更重要。

困在她身体内的默默然因为Aras的原因被压制了下来。

但她很清楚控制,平静都是暂时的,想要彻底解决这东西,毫无把握。

一推开房门,楼梯拐角处迎面走来的阿不思手上还抱着一叠书籍,再高些怕是要挡住他那张俊秀的脸。

这些时日不仅是安娜的好了许多,就连他也跟没事人一样恢复了以往的状态。

“需要的书都找到了,是要把这些还给巴希达婆婆吗?”

“嗯,再不还回去我都要不好意思了,上周就该.......算了,婆婆宠我,才不会和我计较呢。”

伸出手想要接过他手中的书,阿不思却不经意地错开了手。

“不需要我和你一起去吗?这些书抱着可不轻松。”

他眉眼轻松笑着,神情也比之前柔和了许多,沈夏稚看着他同自己逗乐的态度脸上故作为难地皱了皱眉。

“唉,这可怎么办啊,又得麻烦哥哥当苦力了?”

阿不思空不出手来揉她的头,但那双看着她的眼神温柔地仿佛已经拂过她的脸颊。

“能为小稚效劳是哥哥的荣幸,我今天刚好要去镇上,把你送到巴希达婆婆家也很顺路。”

“那......要是不顺路,哥哥就不送我了吗?”

她故意逗他,惹得少年的笑意又深了几分。

“不会,和你在一起多一分一秒都是哥哥赚的。”

阿尔一向不会说漂亮话,这几年来倒是嘴甜了不少。她踮起脚突然凑近,抱着书的阿不思下意识地将挡在两人之间的书籍往身侧一移。

两人之间的距离猛然缩近,她的鼻尖贴在他的唇瓣下方轻轻嗅了嗅,拱着的小鼻子从阿不思的视角看下去格外生动。

“闻出来什么了吗?”

“嗯,闻出来了,阿尔的嘴越来越甜了。”

(笑)

“张嘴。”

“怎么,了......”

唇齿间突然被塞进的糖果带着清甜的气甜味,唇瓣上还残留着她指腹的温度。

“奖励你再甜一点。”

“走吧,我的搬书匠哥哥。”

她推开门替他抵着,阿不思缓过神来跟上。

“遵命,我亲爱的妹妹。”

两人的身影一如往常那边亲密,一左一右不存在任何间隙。

透过窗户缝隙注视着这两道背影的阿不福思将窗帘一把拉上,无处发泄的烦闷感蚕食着他那颗难免生出嫉妒的心。

如今,这个家里最不正常的人反倒成了他,沈夏稚不是没找机会和他聊过,但想开这件事的主导方在他,他很清楚自己的自卑和嫉妒,他能向她说出自己的苦闷,可那些隐藏在心底的恶意又能如何坦白?

长久积攒的阴霾会把一个人变得面目全非,他又该如何走出这场无处躲避的阴霾。

阿尔将她送到了门口,刚和巴希达婆婆问了好便快步离开。

“这孩子看着有什么着急,是有什么急事吗?”

看着那道几乎没有要消失不见的背影,她轻轻摇了摇头。

“哥哥没和我细说,他不想说的事我就不问。”

“你们兄妹还真是,有时候觉得你们亲密得令人羡慕,有的时候又觉得你们之间隔着什么,你和阿尔那孩子太过相像,好也不好。”

“如果能真的像哥哥,我会很开心。”

沈夏稚并未把话中的不确定放在心上,她抱着书放在桌上,刚起身却看见了玄关处多了一幅画。

冰蓝色的色调中显眼的是那几抹亮色,背对而坐的身影孤寂而渺小。

虽说巴希达婆婆家的整体色调是复古的暗绿色,但这抹冷色调的蓝,并不算完全融入。

她很清楚这幅画是新挂上的。

可是以她对巴希达婆婆的了解,她对画没有太多的兴趣。

“对了,上次你说的《强力药剂》我替你找来的,幸亏我有一位擅长制作药剂的朋友,但是小稚,这本书里的很多魔药都很危险,我要你保证,一切以安全为主,好吗?”

“当然,我会听您的话,无论何时。”

巴希达对她向来是欣赏大于担忧,哪怕知道她借阅的很多书籍都存在危险,却什么也没说。

“好孩子,对了,还有几本关于魔法药剂和药水的书我也找了出来,放哪了来着……我记得《强力药剂》我应该是放在了书房里。”

看着巴希达婆婆有些迷糊的样子,沈夏稚无奈上前将她揽住。

“婆婆,不影响的,那我先去书房找找,你慢慢想,我不急的。”

“你瞧我的记性,到底是年纪大了记性也不好了,比不得你们年轻人。”

巴希达婆婆家的书房在二楼右侧最大的一间房,她平时习惯了一来就往地下书室跑,来这儿的次数还真算不上多。

听说这间书房都是婆婆平时写作的地方,想来有很多重要的原稿,所以她也顾及着没有多来。

一墙之隔,立靠在书架的少年接借着半开的窗户感受风吹乱纸页时划过指腹的触感。

粗粝的指腹间还沾着点点墨迹,划过纸页时连带着书上也沾染上他的颜色。

目光扫过桌面堆叠的信件,看了半晌后一股脑地一把抓起,一抬手放到了书架最高处的位置。

普通人藏信件都是放进角落里,唯独他放进最高处的顶端,一般人不会注意倒也确实看不到,可他却能时时刻刻看着那叠信件越堆越多,越堆越高。

“写这么多有什么用……”

收信的人又收不到,写这么多有什么用呢?

他在心里一遍遍问着自己,无果后又控制不住地写了一封又一封,明明手上全是墨迹,却没有一滴溅到信封上。

“啧,真脏。”

胡闹过后才意识到这点的他又止不住地自嘲一声,转身出了门去洗手。

沈夏稚推开书房门的一瞬间,第一眼看见的不是满墙的书架而是被风吹得快速流转的书页。

清脆的声音比视觉来得更快,当她回神时已不知不觉地站到了窗户旁。

“《强力药剂》,在哪呢……”

视线略过堆满的书桌,从书架上一一扫过后停在了最顶端的一角。

这本书被放在了最上面的位置,恰好在这之上就是胡乱堆叠着放上去的信件和信稿。

看了下高度,她踮着脚去拿那本,不知是她低估了书架的高度还是高看了自己的身高,蹦跳几下后连书角的边都没碰到。

书没碰到,倒是跳下来时碰到了一旁半开的窗户。

两面竖着的雕花玻璃窗户因为她的无意举动大开着。

风一瞬间席卷而尽,而她感受到的不只是窗口的风,还有书房门打开后同时涌入的凉风。

少年的身影在一瞬间占据她视线的所有,这一次,比视觉来得更快的是心跳加速的声音。

盖勒特的表情算不上淡定,她几乎能从他的脸上读出所有的情绪,惊愕,疑惑,甚至是一丝隐秘的悦色。

可下一秒这些种种情绪都化作无法掩饰的惊慌,他大步上前走来,朝着她的方向没有一丝迟疑。

沈夏稚的脚步牢牢钉在原地,她的大脑在触及他的一瞬间陷入了停滞,连带着被风卷起的碎发遮挡住视线也无暇顾及。

她清楚地相信自己此刻的眼神一定带着惧意。

可惜盖勒特的动作再快也快不过风涌动的气息,无声无息间卷起所有的少年心事,如铺陈一般散落在两人周身。

无数的信件和信纸从头顶落下,纷扬的信纸映入视线时她捕捉了一个熟悉却诡异的字眼。

稚……

是她的稚,也是中文的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