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在门上的公鸡又一次扭转脖子，盯着窗外叫。

三位监考官披雪而来，一进门便寒气扑面。

熟悉的场景，熟悉的人。

屋子里的老弱病残们脸都木了。

154脸更木：

监考官154我们又收到了违规通知。

他摸出了一张纸条，说：

监考官154通知上说，某位被罚的监考官……

秦究某位多次被罚却屡教不改的监考官。

秦究一边摘手套，一边戏谑地补充着。

154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秦究有问题？

秦究挑起眉。

监考官154……没有。

江寒早就到了炭盆边上，一边拨弄着里面的木炭，一边冷着脸说：

江寒继续念。

154连忙绷着脸说：

监考官154某位被罚的监考官违规答题，致使该题中的主干部分……

监考官922就是猎人甲。

监考官154……当场身亡。这种情况目前比较罕见……

监考官922闻所未闻。

监考官154……我们需要做一个询问调查，希望你们解释一下。

监考官922主要指个别考生。

154闭了一下眼。

老大成天拉仇恨，同事脑子有问题。

江寒通知不用继续念了，站在风口你们很爽吗？还不进来？

154缓了一下，面无表情地把纸条收起来，对众人说：

监考官154猎人甲在哪里？

江寒那边。

江寒朝桌脚边一指。

几乎是同时，屋子里的考生们让到两边，露出长餐桌，桌脚边躺着一大团抹布。

监考官走到近处仔细分辨，才发现那不是抹布，而是一件黑色长袄，袄子上裹着破旧发霉的斗篷，边缘是黑熊皮毛，散发着陈旧难闻的酸腐味。

倒了血霉的猎人甲大脸朝下，直挺挺地硬在这团衣服里。

本着监考官的职业道德，922给猎人甲翻了个身。

活着的猎人甲皮肤就一片惨白，死去之后更泛着青灰。他的脸侧向一边，双目圆瞪，还保持着难以置信的惊吓表情，嘴巴像裂开的洞，唇舌鲜红。

922一本正经地后撤一步，趁着没人看见，手指在154的大衣背后上擦了擦。

监考官154……

他克制住翻白眼的冲动，弯腰查看。

猎人甲粗大的手指中还捏着一截玻璃杯脚，杯子的其他部分已经在地板上碎裂成渣。

虽然知道大致过程，154还是公事公办地向江寒确认道：

监考官154你踹的？

江寒看他不顺眼，然后跟跄了一下。

龙套众人：……

神TM踉跄一下。

监考官154这个理由是不是略有点敷衍？

江寒餐具不能损坏我规定的？

监考官154那倒不是。

监考官154系统规定的。

江寒那肢体不协调的猎人甲你们生的？

监考官154……也不是。

江寒那就闭嘴。

监考官154……

154感觉有点顶不住，他转头想找更嘲讽的人来救场，却发现旁边只有922，他们老大根本没来查看尸体。

见监考官愣神，于闻壮着胆子问：

于闻呃……杯子是猎人甲摔的，死也是他自己凭本事死的，您能不能不算江寒违规？

滴滴滴——

154还没张口，屋子里便响起三声违规提示。

同时警告三位监考官，这还是第一次。

江寒呵。

江寒轻笑一声。

刚“呵”完，那违规警告便停下了。

江寒别找了，于闻，系统警告而已。

于闻警告什么？

监考官922别紧张，只是考试系统催我们赶紧处罚。

众人沉默片刻，更紧张了。

又有人出声说：

于遥那……能不能让我替她受罚？

江寒不用。

江寒想也没想就拒绝了。

江寒这点处罚还奈何不了我，所以没这个必要。

两位监考官穿过人群，走到江寒身边。

其他人想跟过来，又犹犹豫豫不太敢。

尤其154走到半路还扫了他们一眼，想动的人都钉在原地了。

对着江寒，922说话就没那么正经了，他仗着其他考生听不见，便满嘴胡言：

监考官922不是我们不想跟你过不去，不瞒你说，收到违规通知单的时候，154踩空一节楼梯，我牛肉掉脚上了，老大逗鸟呢，差点儿把鸟头拧断。我们都不想处罚你，真的，那是折磨谁呢--你别冷笑，我发现你从做了我们同事开始就一直对我们老大特别有意见。

江寒呵。

922摇摇头说：

监考官922你胆子是真的肥。

江寒呵。

监考官922……

监考官922人家答题墙上明明确确写着规定，不能损坏餐具。是，你确实没直接捧着杯子摔，真要那样干了，现在硬在地上的就是你自己。但要说杯子摔了题目死了，你却屁事没有……我是系统我都气。

监考官922间接原因也是原因，这已经是系统公平衡量的结果了。

江寒终于扔下拔弄木炭的棍子，直起身来。

监考官154你要干什么？

154警惕地问。

江寒比154矮了一截，但当她站直身体看向154的时候，总会给人一种居高临下的感觉，连没被江寒看着的922都不例外。

江寒系统生不生气和我有什么关系？

江寒还有，我有说过拒绝处罚吗？

监考官922那你……

江寒出于礼貌，让你们把话说完。

龙套922x154：……

要给他们一百个胆子和一把枪，他们就开了。

江寒说起来……

江寒抬腿就往外走，手碰到门把手的那一刻，秦究开口了：

秦究这位屡教不改的监考官江寒小姐……

江寒停步，面无表情地看向秦究。

秦究你脚步匆匆，是要去哪里？

江寒投胎，拉你一起怎么样？

秦究短促地笑了一声：

秦究受宠若惊，不过不用跑那么远。

江寒我知道。

她边说边打开屋门，门口，两个行李箱整整齐齐地立在那。

江寒挑眉。

江寒001带过来的？想恶心谁？

监考官922可能是……想恶心你吧。

江寒呵。

江寒离考试结束还有36小时又24分钟……这就不是睡一觉的事了。

这TM得长眠。

江寒三次违规，我已经帮不了你们了。离第二次收卷还有24分钟，马上就变成23了，你们加油。

三次违规（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