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寒说完，转身上了阁楼。

她靠在栏杆边上看着下面的考生，看着看着，她便发起了呆。

秦究不知道什么时候上来了。

秦究前辈在想什么？

江寒一愣，终于回过神来看向秦究。

江寒没什么。

江寒发呆而已。

秦究你见过他吗？

秦究朝下面一抬下巴。

江寒谁？游惑？

秦究嗯。

江寒记不清了，好像是我同事吧。

秦究同事？好像从没见过你有这么一个同事啊。被罚的监考官里也没这号人物。

江寒他应该是被清出了系统吧，反正我隐约有点印象，他似乎是……排名很靠前的初代监考官。

秦究有多靠前？

江寒不太清楚了，好像是A……还是B？

秦究那确实挺靠前的。

秦究不过他到底做了什么？为什么会被清出系统？

江寒为什么啊……

江寒应该是……威胁到了系统的安危吧。

秦究不过说起这个……为什么同样都是威胁系统安危，他的处罚是被清出系统，另一个却是清除记忆？

江寒他是紧靠系统的主监考官啊，权力比另一个人大，威胁程度比那个人严重吧，那时候他还不是主监考官呢。

秦究那个人是谁？

江寒你真的想不起来吗？

秦究你是说，那个人是我？

江寒当然，那些事，也像是你会做的事。

秦究……

江寒还有……你们俩个听够了没有？

监考官922不是吧？老大真和那个叫游惑的认识啊？

922在楼下说。

听闻此话，游惑抬头看向阁楼上的秦究。

而154则把行李往屋子里搬，看到于闻呆立在炉膛前，说：

监考官154我建议你离火远点。

于闻破罐破摔地想：

于闻算了，烧炭吧，死得红一点。

他也抬头朝阁楼看去。

江寒各位，还有五分钟，你们加油哦！

江寒冲下面喊道。

众人慌得不行。

这破屋子能住人的地方有限，能坐人的地方同样有限。

餐桌上都摆着餐具，其中一套代表着死亡，椅子根本不能乱坐。

154拎着行李箱转了一圈，还是坐在了沙发上。922也回到人群中，挤着154坐在了沙发上。

154低声说：

监考官154把行李箱搬上去吧。

监考官922不去。

监考官154为什么？你想等他自己来搬？

监考官922三个不好惹的有两个在上面，我暂时不想上去。你呢？你为什么不搬？

监考官154我监考。

监考官922……

监考官922让你监督这些了么？最该监督的人就在楼上。

监考官154有老大就够了。

监考官922……

监考官154……

两位监考官相对无言。

最终还是922感叹了一句：

监考官922我监考三年了……不对，不止监考，哪怕算上我自己考试那会儿，都没见过这种无法无天的考生。

监考官154是监考官。

监考官922被罚之后都一样。

监考官154其实，你见过的。

922一愣：

监考官922啊？什么时候？

154朝阁楼方向抬了抬下巴。

922茫然片刻才猛地反应过来……对啊，他怎么忘了呢！上一个这样难搞的考生，后来成了监考官001号。

秦究当年难搞到什么程度呢？传说差点儿把考试系统气瓦解。

监考官922说起来，我一直想聊天胆子肥一点，问问老大以前的壮举。

922说，

监考官922毕竟我只见到过两次。

154连忙制止：

监考官154开什么玩笑？你别乱来！

922不解：

监考官922干嘛？问都不能问？我发现我每次提老大以前，你都要打断我。

监考官154我那是怕你死得太快。

154板着脸说，

监考官154以前的事老大自己都不记得，据说是考试系统出过一次意外，误伤到他，就忘了一些。

监考官922江寒说……老大是自己跟游惑去炸系统的。

监考官154她真这么说？

154忙问。

监考官922差不多是这个意思。

阁楼上，江寒和秦究相对无言。

江寒看着天花板，秦究看着楼下的游惑。

愣神间，阁楼的梯子吱吱呀呀响起来。

154的声音传过来：

监考官154老大，江寒，时间马上就要到了。

922的低声嘀咕也传了过来，他似乎跟在154身后：

监考官922上面还好吧？我怎么这么慌？

154悄声喝止：

监考官154你闭嘴吧。

监考官154老大。

154先探进头来，

监考官154你们要下去吗？要收卷了。

秦究问：

秦究答得怎么样了？我看有位小鬼奋笔疾书，没停过笔。

922人未至，声先到：

监考官922没用的，具体写了些什么我是没细看，但大概扫一眼也知道，答成那样要是能拿分，我砍头庆祝。

监考官154……

江寒呵。

橱柜顶上是个老式钟，秒针每走一格都会发出响声。平时没人在意，这时候就清晰得令人心焦。

它滴答滴答响了几下，收卷的鸡就叫起来了。

三位监考踩着这种令人心慌的声音下楼，江寒双手插兜，也下了楼。

众人像竹笼里新下的鸡崽子，挑了个离大门最远的角落挤在一起。好像这样，不得分就不会被轰出考场一样。

几乎所有考生都闭上了眼，等着审判到来。

一等就等了一分钟。

监考官922……别是字太多，系统卡机了吧。

922话音刚落，答题墙就有了变化。长篇大论洋洋洒洒的答案里，有两处多了个血红色的圈。

于闻从手指缝里看出去。

那两处都是他写的，一处是“折射率”，另一处是极为简单的折射示意图。

在两个红圈旁边，冒出了两个数字：

【1】

【2】

众人看着数字，还没反应过来。

答题墙又有了新变化，所有没能加分的废弃答案都消失了，空出来的部分多出一行红色的字：

【加分点：13个人中1人死亡，达成题目要求，6。】

【附加：考生全部幸存，2。】

【本次评卷共计：11分。】

小屋里安静了半晌，紧接着于闻一声嚎叫：

于闻呵！！！11分！加11分！！！我还以为我们死定了！结果居然加了11分！

于闻哥！我拿了三分唉看到没！

922在这位考生震耳欲聋的声音中，目瞪口呆地问154：

监考官922系统疯了吧！搞死题目也有附加分拿？！

见154也很懵逼，他又转头看向江寒。

这位屡教不改的被罚监考官，靠一只脚独得8分。

江寒歪着头欣赏了一下他的表情，然后冲他伸出手说：

江寒头呢？拿来庆祝一下。

监考官922……

系统算出总分后，可能也觉得自己疯了。

憋了半天又憋出一行字：

【卷面：-2。】

共计那边跳了一下，从11变成了9。

奋笔疾书的于闻同学，先＋3，后-2，共计一分。

可喜可贺。

就在小屋里，考生和监考都疯了的时候，答题墙上的题又变了模样：

【题干：猎人的小屋里只剩下12位客人和12套餐具，一人一份，再不会有争抢。但餐具里的秘密依然还在，它就藏在光的下面。坐在阴谋面前的人将面临诅咒，那个人会是你吗？】

【要求：找到那套特殊的餐具（但不可损坏餐具。】

【考察知识点：光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