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结束的星期一,下了场小雨,天气凉的很快,已经是可以穿羽绒服的时候了。
刘耀文依然是要风度不要温度的那一类人,坚持要走酷拽风,只穿了一件白色卫衣再加上校服外套。和宋亚轩一起走进校门,宋亚轩裹得跟个团子一样,他却拽得像谁都不放在眼里。
他的身上除了挂自己的书包,还得提宋亚轩的书包,但手很倔强地插在裤兜里,一脸冷淡地扫了一眼朝他看过来的周边同学。
宋亚轩双手握紧,放到嘴边,往手心哈了一口热气。耳朵被风刮得通红,又伸出手捂住自己耳朵,可爱得让刘耀文想笑。
刘耀文“唉宋亚轩,你有这么冷吗?”
宋亚轩身上穿着厚实的羽绒服,整个人都显得比较笨重,他凶巴巴地瞪过去,撇嘴。
宋亚轩“有,很冷。”
校门口的人络绎不绝,两人站在水泉前面,路过的人都要往这瞥两眼。刚进校就有帅哥,不看白不看。
刘耀文觉得好笑,掰着手指头开始数宋亚轩的行为。
刘耀文“早上要人叫才起床,我叫了吧还得被骂一两声,赶上脾气爆的时候还会被甩巴掌。”
刘耀文“天气稍微热点要手持电风扇,稍微冷点羽绒服都裹身上了。”
刘耀文“宋亚轩你怎么比女孩子还娇呢?嗯?”
刘耀文的视线落在宋亚轩脸上,两人贴的近,刘耀文的声音和气息都近在咫尺,宋亚轩有些心虚。
宋亚轩“虽然你说的这几条我都认了,但是……”
他摆起气势,眼睛凶巴巴地瞪过去,理直气壮道。
宋亚轩“我这次没起晚!”
宋亚轩这难以忽略的骄傲语气,刘耀文听得只想笑,他垂眼打量着他,拉长语调,慢悠悠地说。
刘耀文“怎么的我给你颁个奖?”
宋亚轩撇撇嘴,倒是认真思考起来。
宋亚轩“可以,含金量高吗?”
刘耀文“……”
刘耀文欲言又止,抬起头就要戳人脑门教育一番。不远处传来几声惊慌声。
“卧槽有人要跳楼!”
“有个女生在教学楼楼顶!”
“我的天,这姑娘疯了吧!”
刘耀文顿住手,和宋亚轩一起看过去。
教学楼的楼底下此刻已经慢慢堆满了学生,对着站在楼顶的女孩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刘耀文柔软黑色的头发细碎地耷在额前,发出一声轻笑,语气却严肃又透着些火气。
刘耀文“年纪轻轻心理压力就这么大,还寻死。”
宋亚轩平静地瞥了他一眼,抿唇说。
宋亚轩“去看看吗?”
刘耀文颇有闲心朝他身上打量,勾唇问。
刘耀文“你什么时候爱看热闹了?”
宋亚轩咬了下唇角,不吱声。
刘耀文也不逼他,下巴冲人群中微抬,挑眉道。
刘耀文“那就去看。”
两人站在人群最后面,却成了最显眼的两个人,高瘦挺立,皮肤白皙,神色淡淡,长得很是好看。
很快,消防车停在校园门口,消防员紧急赶往天台,女生已经激动到站起来控诉。
“我的人生没有任何意义,你们别救我了!”她激动地冲楼下和试图靠近她的消防员喊,“我太痛苦了,只是想提前解脱!你们为什么要阻止我?”
宋亚轩藏在衣服口袋里的拳头紧了紧,神色依然保持着平静。
“这位同学,每个人的生命都很脆弱,而且只有一次,明年高三,你即将迈进一个转折点,这样结束,不觉得功亏一篑吗?”调解员紧张得看着女生,咽了咽口水,难掩自己内心的恐慌。
“功亏一篑?”女生嘲讽地笑了两声,表情疯狂,语气激动,“可你知道我这十几年怎么过来的吗?!”
听到女生这样说应该是要长篇大论倒苦水,为救助人员增加了更多时间救援,调解员缓了口气,摆出听者的样子等待着下文。
“我爸因病去世,我妈改了嫁,把我丢给年迈的奶奶再也没管过我,十八年来我见她的次数屈指可数。我从小体弱多病,缺失父母的关爱变得逐渐自卑,只能偷偷吃药来缓解我每天晚上因为消极而失眠的痛苦。”女生声音越来越大,“家庭不幸福也就算了,校园暴力还发生在我身上!她们撕我的衣服拍照,把我堵在厕所群殴,用烟头烫我的手臂,每天逼迫我给她们做功课,我没有一天是过得快乐的!”
“她们每天佯装好学生,我向老师发出求助也变成了学生间的小打小闹不值一提。”女生拍了拍自己的胸口,眼泪欲落不落,还在保持最后一份倔强,“我真的要崩溃了……你们就当救救我,让我结束吧。”
宋亚轩皱着眉头,实在听不下去了,拉着刘耀文离开人群。
他觉得,从某些方面来看,他和这位女生真的很像,他不想看见另一个自己说出这些艰难剖白的话语。
呼吸困难,像海水淹过鼻腔,宋亚轩努力稳住自己的情绪,头也不回地拉着刘耀文离开现场。
*
直到中午食堂吃饭,听到对面桌的几个女生谈八卦,才知道女孩被消防员在最后几秒的时候扯下来了,并没有生命危险,此时已经被学校处分停学一个月回家反思,而这全程,只有她奶奶一个人来了。
刘耀文和宋亚轩纷纷抬头,无声对视一眼。
握筷子的手紧了紧,宋亚轩垂眸发现盘子旁边多了一瓶开盖的牛奶。
刘耀文默默在他桌边放了一瓶甜牛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