述爱

雨，依然下得很大。

宋亚轩吃了两口面，悄悄瞄了一眼刘耀文，后者正一声不吭地看着窗外的大雨。

他没控制住手，上前扯了扯刘耀文的衣袖。

刘耀文转头，看着满嘴油光的宋亚轩，嫌弃地皱起眉头，抽了张桌上的纸递到宋亚轩面前。

宋亚轩不满地撇嘴，接过纸胡乱地擦了一下便丢在一边，手里的筷子戳着碗。

刘耀文被宋亚轩盯得浑身不自在，支支吾吾地问。

宋亚轩嘻嘻地笑开了，看着刘耀文说。

刘耀文淡淡地点了下头，眼睛停留在宋亚轩的笑颜上。

宋亚轩拍拍肩，很大方地说。

刘耀文觉得后面这一句加得有些别扭，但宋亚轩却一本正经，他只好扯出一个勉强的笑点了头。

从小到大，两人同床睡过的觉比打过的架还要多。可现在长大了，倒觉得有些不自在。

看出了刘耀文的拘谨后，宋亚轩从衣柜里拿出了一条新毯子放到床上，同他商量。

刘耀文手放在唇边咳嗽一声，掩饰尴尬，半天说出一句话。

怕宋亚轩觉得客人睡地板不妥，刘耀文紧跟一句。

宋亚轩只好作罢，细心地给他铺被子。

*

黑夜里，宋亚轩的声音格外清晰。

刘耀文躺在地上，裹着柔软的毯子，眼睛看着窗外的雨，很轻地回应。

两人从小一起长大，有太多秘密瞒不住对方。于是在三年前，宋亚轩第一次被诊断出躁郁病来的时候，病例报告就被刘耀文看过。

两个才十五岁大的小屁孩就坐在长椅上，感受着寒风刺骨，无声地掉着眼泪消化了这个坏消息。

除了刘耀文以外，没有第二个人知道宋亚轩的秘密。

刘耀文小心翼翼地喘了口气，生怕被宋亚轩发现他的哽咽。

他吸了吸鼻子，强装镇定道。

宋亚轩笑了一声，些许稚嫩和清脆。

刘耀文“嗯”了一声，还在倔强地忍住即将要落下的眼泪。

宋亚轩“切”了一声，怼他。

换作白天，刘耀文一定会装模作样地回怼，可现在是黑夜，是宋亚轩发病的高峰期，他得顺着他。

但他嘴欠的毛病改不了。

宋亚轩清浅地笑着。

宋亚轩动作轻慢地翻了个身，背对着刘耀文说出这句话，可眼角滑落的眼泪在告诉他，他骗得过刘耀文却骗不了自己。

突然间，宋亚轩身旁明显有陷下来的动静，他转身，看清刘耀文的脸，缓缓露出一个安慰的笑容。

小狼崽来在他身旁，陪他等待天光大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