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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浩翔走近他，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他伸手，用丝绒盒子冰凉的边缘轻轻抬起贺峻霖的下巴，迫使他看着自己，“贺峻霖，告诉我，有什么东西是你‘自己’的？嗯？”

他的声音依旧不高，甚至带着一点循循善诱的错觉，但话语里的内容却残忍至极。

“你身上这件浴袍，脚下的地板，头顶的灯，你看的每一眼风景……”他的手指缓缓下滑，划过贺峻霖浴袍的领口，感受到手下身体的瞬间僵硬，“甚至是你这个人，哪一样，不是我严浩翔的？”

贺峻霖的身体开始微微发抖，眼眶迅速泛红，泪水在里面积蓄，却死死咬着嘴唇不肯让它掉下来。屈辱和愤怒像藤蔓一样缠绕住他的心脏，越收越紧。

“所以……”他的声音带着颤音，“所以我连保留一件母亲遗物的资格都没有了吗？在你眼里，我就真的只是一件你用钱买来的物品，连一点点私人的念想都不配拥有？”

严浩翔看着他强忍泪水的样子，心脏某处像是被细微的针扎了一下，泛起一阵陌生的刺痛。但他很快将这情绪压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强烈的、近乎偏执的掌控欲。

“不是不配。”他松开手，语气冷了下来，“而是你需要时刻记住你的位置。贺峻霖，别动那些不该动的心思。安分地待在我身边，你想要什么我都会给你，除了——离开的自由。”

他将那个丝绒盒子随手扔在梳妆台上，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东西我给你放明处了，以后别藏了。”他转过身，语气似乎缓和了一点，却带着更深的禁锢，“累了就早点睡。”

说完，他不再看贺峻霖，径直走向书房的方向，似乎还有工作要处理。

留下贺峻霖一个人站在原地，看着梳妆台上那个盒子，仿佛那是什么烫手的山芋。最终，他没有去碰它，只是缓缓蹲下身，将脸埋进膝盖里，肩膀无声地抽动起来。

冰冷的绝望，像窗外的夜色一样，无声无息地将他彻底吞没。而这一切，似乎才刚刚开始……

那枚翡翠胸针的阴影尚未散去，公寓里的空气依旧稀薄而凝滞。贺峻霖尽力维持着表面的平静，但内心的压抑几乎让他喘不过气。这天下午，他决定去附近一家以高品质食材闻名的精品超市逛逛，或许为晚餐挑选一些新鲜的食材，能稍微转移一下注意力，也让自己感觉还像个人，而不是一件被锁在华丽笼子里的藏品。

超市里灯光柔和，商品琳琅满目。贺峻霖推着购物车，漫无目的地走着。在一个进口食品货架前，他停下脚步，看着几种不同品牌的意面酱，有些拿不定主意。

“试试这个吧，”一个温和的男声在旁边响起，“番茄和罗勒的风味很足，不会太酸。”

一个看起来像是常来这里采购、穿着休闲但很有品位的年轻男人对他友善地笑了笑指了指其中一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