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宁“商队的车多货多,守门将士不会细查,郎君只需给我一个藏身之处即可。”
李长宁“到时若是他们查出来是我的话,那我也会说是我自己偷藏进去的,与你们无关。”
阿诗勒隼低头笑了笑,余光瞥到了李长宁腰上别着的双鱼戏珠玉佩。
阿诗勒隼“若想搭乘,那便以物易物。”
李长宁“但……但是我这次是离家出走的,什么值钱东西都没拿,只拿了银钱……”
阿诗勒隼“我看你这玉佩就不错。”
阿诗勒隼指了指那块玉佩。
李长宁看向自己腰间的玉佩,皱了皱眉,这是阿娘在她被送走之时留给她的。
虽说这十几年来她从未感受过阿娘的关爱呵护,但好歹也是阿娘留给她唯一的物件儿,是断断不能送出去的。
李长宁“这个不能!”
后退一步。
李长宁“不行!”
又后退一步。
阿诗勒隼看着她的动作,险些没笑出来,忍着笑意点了点头,转身就要招呼着商队离去。
李长宁却突然上前拉住了他的衣袖,阿诗勒隼顿住脚步。
李长宁“……与你交换可以,但需得我成功出城。”
秦准看着李长宁的眼神多了些欣赏,虽然不情不愿,但也能进能退,倒是没有这么笨。
秦准“成交!”
李长宁点点头,跟着秦准去往了载着货物的马车,只是那表情……
很不爽。
李长宁躺好在装满衣物的箱子中,感受着正在行驶的马车停下来,随后就是由远及近盔甲响动的声音,不由得有些紧张,心跳如雷。
守城士兵确实没有多做查看,只翻了几下前面的货物就要将商队放行。
李长宁刚微不可察的松了口气,外面又传来声音拦住了商队的前行,听着声音,好像是杜如晦的义子?
叫皓什么来着?
剩下的声音她有些听不清了,只觉得脑袋晕眩无法集中注意力,不甚清醒。
这衣物和香料,未免太香了些。
阿诗勒隼“我们可以走了吗?”
阿诗勒隼询问皓都,皓都皱着眉,点了点头。
感觉到车又行驶了起来,李长宁这才松了口气,只要能出城,那皓都就拿她没有办法了,轻易也不会找到她的。
也不知行驶了多久,商队停了下来,商队之中人的都开始卸车。
等到货物箱子打开,李长宁才呼吸到新鲜的空气,忍不住咳嗽了几声。
在他人的搀扶下,李长宁晃晃悠悠的跳下了马车,若不是扶着马车,怕是已经摔倒在地。
李长宁脚步虚浮,连看眼前的人都是虚的,浑身还有些燥热。
李长宁 “你,你这什么香料?怎么会和……那个东西放在一起?”
李长宁有些羞赧,那满车的肚兜,她一个女子也不好当着这么多郎君的面说出口。
阿诗勒隼“波斯春药~”
阿诗勒隼的声音轻轻,意味深长,像是故意逗弄李长宁。
李长宁 “你!”
听着周围郎君们的笑声,李长宁原本就红的脸此时更加红润,抬手指着似是调笑的阿诗勒隼,一脸羞愤,半天都说不出来什么话,最后只得一句——
李长宁“登徒子!”
阿诗勒隼看着李长宁的反应,脸上笑意更深了。
阿诗勒隼“你进去之前我跟你说过的,后果自负。”
李长宁收回手指,回想着自己进入马车之前他说的话,他确实说过。
李长宁“明明是你让我藏在这里的!”
阿诗勒隼“但我确实说了。”
李长宁气急,将腰上的玉佩拽下来扔进阿诗勒隼的怀里。
李长宁“我会取回来的!”
话落,李长宁便转身摇摇晃晃的准备离去。
阿诗勒隼皱着眉看着那摇摇晃晃的身影,拿过亚罗手中的水囊,追了上去,一把拉住了李长宁。
哪知李长宁回过身来对着他的肩膀便是一掌,倒是让阿诗勒隼后退了几步。
只是他的手还没有松开,移到了李长宁的后颈轻轻捏着让他抬头,将水囊里的水一点一点倒在她脸上。
水珠划过那白皙细腻的脸蛋,流到鼻尖滴落在嫣红的唇上,在阳光下泛着光泽。
阿诗勒隼“药性已解,不必多谢。”
阿诗勒隼松开她后退一步,声音有些暗哑,又递给了她一条帕子。
确实是感觉好多了。
李长宁看了他一眼,接过帕子擦掉脸上的水后看向阿诗勒隼。
李长宁“敢问郎君姓名?”
阿诗勒隼“萍水相逢,日后不会再见。”
本就是萍水相逢,只不过是那惊鸿一瞥才让他们之间的羁绊多了一些。
此去一别,便是天各一方,各自去往各自的地方。
李长宁抿了抿唇,看向他手中的玉佩,坚定道:
李长宁“玉佩只是暂时交由你保管,日后我会取回来的。”
李长宁 “郎君不告知姓名,是在害怕?”
听着李长宁故意的激将法,阿诗勒隼笑了笑,并没有回答她,而是看向了商队中的其他人。
阿诗勒隼“苏伊舍,给她留匹马。”
苏伊舍点了点头,后退去牵马,还留下一句——
苏伊舍“得,又赔上一匹马。”
听得李长宁怪尴尬的。
阿诗勒隼看向李长宁,挑了挑眉。
阿诗勒隼“你会骑马吧?”
李长宁“当然会~”
阿诗勒隼勾了勾唇角。
阿诗勒隼“这笔买卖已经够划算了,别再缠着我。”
说完,他便转身去检查货物。
李长宁看向那叫苏伊舍牵来的马,抿了抿嘴。
什么叫缠着他……
下一刻便踩着马镫上马,坐好后拉紧马肚,策马离去。
发丝飞扬,衣袂飘飘,很快便不见了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