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宁“莼荇?莼荇?醒醒,莫在这儿睡。”
李长宁轻轻摇晃着趴在书案上睡着的莼荇,轻声轻语。
莼荇打了一个机灵,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发现自己居然睡着了,赶紧起来坐好。
莼荇“我怎么都睡着了呀?宁娘子,您怎么不早些叫我呢?”
莼荇揉着眼睛,语气慌张。
李长宁轻轻一笑,拿着手中蘸有朱砂的毛笔点在她的鼻尖上,语气轻柔。
李长宁 “平日里见你辛苦,便想着让你多睡会儿。”
李长宁 “放心吧,无人来过。”
莼荇撇撇嘴,心里却是暖的。
莼荇“宁娘子真好。”
随后将视线转向李长宁的画上,是一枝傲雪而立的红梅,只不过这颜色似是比其它的画上的颜色深了些。
莼荇 “宁娘子,您这红梅是用什么点的?好似比其它的红梅深了些。”
李长宁点了点旁边放着的赭石末和没剩几片花瓣的牡丹花,笑开了颜。
李长宁 “加了些赭石与牡丹花瓣罢了。”
莼荇点了点头,随后又凑近闻了闻,轻皱了眉头。
莼荇 “可是我还是觉得这味道有些奇怪……”
李长宁 “……许是放置的时间长了些吧,花汁的气味变了。”
莼荇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宁娘子说什么就是什么,反正她一个小侍女,也不懂主子们用的这些名贵物件儿。
李长宁点着点着梅花,忽的看向窗外。
这个时辰,玄武门那里应当是乱套了吧?
结局果然不出李长宁所料。
东宫生变,太子及齐王已服诛,而李长歌看见东宫情形也跳入了湖里逃离,还偷偷去荣恩寺看了瑾夫人的尸身,只不过如今李长歌偷盗太子玺又被抓了回来而已。
莼荇毫无防备的将这些讲给李长宁不过三个时辰,便又有了新的消息。
李长歌打晕了李乐嫣,带着太子玺逃走了。
李长宁捏着手中的信笺,闷声思索,李长歌偷盗太子玺出逃,打晕了李乐嫣。
现在秦王府大乱,定是逃走的最佳时机。
如是想着,李长宁扔掉了手中的黑色棋子,转身走向衣橱,挑出了一件不碍事的骑装,又带上了匕首和出城令牌,将屋中弄得一团糟后,趁着夜色离开了东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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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长宁“小郎君!小郎君!”
李长宁昨夜从东宫逃出来后,李世民很快便发现了,派出了一队人马寻找李长歌,又派出一队人马寻找李长宁。
李长宁一边躲着搜寻的士兵,一边想着该怎么不被发现的出城。
正想着正想着,就看见了这个来自突厥的商队,若是躲在他们的商队里,守城士兵应该不会全部搜寻。
这样想着,李长宁追上了前面领头的商人。
李长宁“郎君可否能寻个方便,带我出城?”
言辞恳切。
秦准“不方便。”
李长宁 “我有急事!”
那领头商人被李长宁弄得不耐烦,皱着眉转身。
两厢对视间,满是惊讶。
这不是那日长街上一直盯着自己的郎君吗!
而那郎君,看到李长宁时,表情与她是一模一样的。
只是如今眼前这小娘子今日的装扮倒是没有了之前那副柔弱的模样,想起属下送来的情报,阿诗勒隼心中升起几分兴趣。
李长宁“是你?”
李长宁看了看商队,又看向他,言辞恳切。
李长宁“还请郎君帮帮忙,我真的有急事!”
阿诗勒隼皱着眉头,站正身子看向李长宁,故意逗她。
阿诗勒隼“我听闻秦王正在抓捕东宫余孽,抓住可是要砍头的。”
李长宁盯着他的眼睛,眼中涌出了些许泪水。
李长宁“你明明知晓我不是东宫之人,我只是……只是逃婚出来的……”
李长宁吸了吸鼻子,一副泫然欲泣的可怜模样,继续道:
李长宁“我阿耶给我安排了婚事,但我不想嫁,所以这才急着出城的……”
阿诗勒隼微微歪头,饶有兴趣的看着面前秦王府的小娘子。
那日救那小童之时他就看见了,这小娘子可没这么娇弱。
不过这理由……应该也不差,他们阿诗勒部确实是向大唐提出了和亲之事,好像是秦王府的。
阿诗勒隼“在长安城呆不下去了?”
李长宁擦着眼角溢出来的几滴泪水,点了点头。
阿诗勒隼“但你有没有想过,万一你被人认出来,我这整个商队的兄弟都会遭到拖累。”
阿诗勒隼“你我素不相识,又没有任何情谊,我凭什么帮你?”
阿诗勒隼说完,等待着李长宁的反应,好奇她接下来会怎样说,又会怎样表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