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那人的商队分离后,李长宁便往幽州方向赶去。
只是中途却出现了意外,皓都带着大批人马朝着十里亭的方向赶去,却误把李长宁当成了李长歌一路追捕。
为了不被抓回去,李长宁只好将错就错,无数利箭从背后射来,李长宁也只能有多快骑多快
追至悬崖处,李长宁无处可逃,只好放手一搏,从废桥处一跃而下,却被魏叔玉一箭射穿了肩膀。
她是真的冤。
等李长宁掉落悬崖之下的河流之中,肩膀处的疼痛让她无法挣扎,只好顺着河流飘走。
不想被抓回去,就只能放手一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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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罗从河边打好水,走到发愣的阿诗勒隼身边,汇报着情况。
亚罗“特勤,苏伊舍和努尔去前面探路了,已找了替补我们的人随驼队继续出关,再回草原。”
亚罗“不过,按照咱们现在的脚程,应该半月才能赶到幽州。”
阿诗勒隼“半月太久了,我们得抓紧了。”
说完,便又想继续思考,却看到了不远处河边躺着的一具黑色墨竹的‘尸体’,那衣服看起来太眼熟了。
眼熟的让阿诗勒隼心中一紧,脑子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就先朝着那处走去。
亚罗还来不及继续说什么,阿诗勒隼便已经快步走了过去,踩着石头,来到了那‘尸体’旁。
阿诗勒隼翻过那‘尸体’,当看到那张熟悉的脸时,心头猛然一颤,低头看向那被折断的箭头与箭尾时,手上更是微微颤抖。
亚罗“怎么是这小娘子?”
阿诗勒隼什么也没说,将李长宁从水边拦腰抱了起来,快步走去了努尔找到的猎屋之中。
将李长宁放在床榻上,看着她惨白的脸,阿诗勒隼心中突然涌上一些无措的情绪。
亚罗“特勤,这是猎户们平时歇脚的地方,应该不太会有人来。”
阿诗勒隼“去取酒囊和药,再拿一套衣服。”
亚罗“是。”
看着阿诗勒隼严肃的神色,亚罗尽管心中疑惑,却也没再问,迅速转身去拿东西。
待亚罗走出去后,阿诗勒隼看着脸色惨白、秀眉紧蹙的李长宁,头痛的掩住了眸子。
李长宁是个小娘子,他又如何给她处理伤口?
只是李长宁的伤口,现在正因为身上的箭而血流不止,若现在还不处理的话,她怕是要血流不止而亡了……
阿诗勒隼余光瞥到了床榻边桌柜上的蓝色帕子,拾了起来,坐回了床榻边,将帕子撕成布条状,遮住了自己的眼睛,双手摸索着抓住了李长宁胸口上的残余箭支。
昏迷中的李长宁,察觉到有人在撕自己的衣衫,微微睁开眼,便看到了这人的动作,将力气汇于没有受伤的那只手,扇在了这人的脸上。
李长宁“登徒子!”
而被莫名其妙打了一巴掌的阿诗勒隼十分不服,他明明遮住了眼的!
阿诗勒隼“你打我干什么?!”
阿诗勒隼一把扯下自己脸上的布条,不满的看向李长宁。
好心救她,她还动手打人,这个女人真是没良心!
李长宁“你在干什么?!”
因为受伤,李长宁声音有些虚弱。
阿诗勒隼“你说我在干什么?!”
李长宁“你看到什么了?”
李长宁挡住自己的伤口,戒备的看向阿诗勒隼。
阿诗勒隼现在却恨不得将手上的布条扔在她的脸上。
阿诗勒隼“我蒙了眼睛!”
李长宁瞥向他手上的布条,有些心虚的轻咳一声,从阿诗勒隼身上移开了视线。
李长宁“谁,谁知道你是不是诓骗我的……”
李长宁小声嘟囔着,却被阿诗勒隼全听了去。
阿诗勒隼“既然这么有能耐,就自己拔吧!”
阿诗勒隼没好气的站起身。
刚端着酒囊与药进来的亚罗,听到这句话,小心翼翼的看了看阿诗勒隼,又看了看李长宁。
他们家特勤可真是心狠,让人家一个小娘子自己处理伤口。
李长宁低头看向自己身上的残箭,伸手抓了上去。
下一刻,在阿诗勒隼与亚罗惊讶的目光中,李长宁用力将胸口上的箭拔了下来,虽然痛呼出声,但没有直接喊疼。
只是脸色更加惨白。
阿诗勒隼虽说气愤,但又有了几分佩服。
一个小娘子,倒也有几分心狠。
阿诗勒隼将亚罗拿来的酒囊拿过,递给了李长宁。
阿诗勒隼“阿里乞。”
李长宁抬头看向阿诗勒隼,眼中满是疑惑。
阿诗勒隼看了她一眼,沉声解释。
阿诗勒隼“西域的烈酒。”
李长宁接过,转手就倒在了自己的伤口上,剧烈的疼痛让她攥紧了身下的床褥,额头溢出薄汗,贝齿紧咬下唇。
阿诗勒隼见状,皱着眉头。
他错了,这个小娘子不仅讨厌,还很蠢。
他本来是想让她喝一些麻痹自己的疼痛的,谁知道这小娘子这么鲁莽,直接往伤口上倒。
普通的酒倒在伤口上都会疼痛不已,这可是西域的烈酒,比起寻常的酒,撒在伤口上会更加痛苦。
阿诗勒隼上前捏住她的下巴,将她的唇解救出来。
阿诗勒隼“你是傻的吗?我是让你喝一些的!”
李长宁看向阿诗勒隼,满眼幽怨。
阿诗勒隼积存了一肚子的怨气,被她这么一看更是气闷,将亚罗手中的药扔在了李长宁面前,便气冲冲的走了出去。
亚罗见状,也连忙走了出去,他才不要和这个凶巴巴又可怕的小娘子在一个屋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