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那人的商队分离后,李长宁便往幽州方向赶去。
只是中途却出现了意外,皓都带着大批人马朝着十里亭的方向赶去,却误把李长宁当成了李长歌一路追捕。
为了不被抓回去,李长宁只好将错就错,无数利箭从背后射来,李长宁也只能有多快骑多快
追至悬崖处,李长宁无处可逃,只好放手一搏,从废桥处一跃而下,却被魏叔玉一箭射穿了肩膀。
她是真的冤。
等李长宁掉落悬崖之下的河流之中,肩膀处的疼痛让她无法挣扎,只好顺着河流飘走。
不想被抓回去,就只能放手一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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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罗从河边打好水,走到发愣的阿诗勒隼身边,汇报着情况。

“特勤,苏伊舍和努尔去前面探路了,已找了替补我们的人随驼队继续出关,再回草原。”

“不过,按照咱们现在的脚程,应该半月才能赶到幽州。”
“半月太久了,我们得抓紧了。”

说完,便又想继续思考,却看到了不远处河边躺着的一具黑色墨竹的‘尸体’,那衣服看起来太眼熟了。
眼熟的让阿诗勒隼心中一紧,脑子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就先朝着那处走去。
亚罗还来不及继续说什么,阿诗勒隼便已经快步走了过去,踩着石头,来到了那‘尸体’旁。
阿诗勒隼翻过那‘尸体’,当看到那张熟悉的脸时,心头猛然一颤,低头看向那被折断的箭头与箭尾时,手上更是微微颤抖。

“怎么是这小娘子?”
阿诗勒隼什么也没说,将李长宁从水边拦腰抱了起来,快步走去了努尔找到的猎屋之中。
将李长宁放在床榻上,看着她惨白的脸,阿诗勒隼心中突然涌上一些无措的情绪。

“特勤,这是猎户们平时歇脚的地方,应该不太会有人来。”
“去取酒囊和药,再拿一套衣服。”


“是。”
看着阿诗勒隼严肃的神色,亚罗尽管心中疑惑,却也没再问,迅速转身去拿东西。
待亚罗走出去后,阿诗勒隼看着脸色惨白、秀眉紧蹙的李长宁,头痛的掩住了眸子。
李长宁是个小娘子,他又如何给她处理伤口?
只是李长宁的伤口,现在正因为身上的箭而血流不止,若现在还不处理的话,她怕是要血流不止而亡了……
阿诗勒隼余光瞥到了床榻边桌柜上的蓝色帕子,拾了起来,坐回了床榻边,将帕子撕成布条状,遮住了自己的眼睛,双手摸索着抓住了李长宁胸口上的残余箭支。
昏迷中的李长宁,察觉到有人在撕自己的衣衫,微微睁开眼,便看到了这人的动作,将力气汇于没有受伤的那只手,扇在了这人的脸上。
“登徒子!”

而被莫名其妙打了一巴掌的阿诗勒隼十分不服,他明明遮住了眼的!

“你打我干什么?!”
阿诗勒隼一把扯下自己脸上的布条,不满的看向李长宁。
好心救她,她还动手打人,这个女人真是没良心!1
隼也太冤了,好心还挨巴掌
“你在干什么?!”

因为受伤,李长宁声音有些虚弱。

“你说我在干什么?!”
“你看到什么了?”

李长宁挡住自己的伤口,戒备的看向阿诗勒隼。
阿诗勒隼现在却恨不得将手上的布条扔在她的脸上。

“我蒙了眼睛!”
李长宁瞥向他手上的布条,有些心虚的轻咳一声,从阿诗勒隼身上移开了视线。
“谁,谁知道你是不是诓骗我的……”

李长宁小声嘟囔着,却被阿诗勒隼全听了去。

“既然这么有能耐,就自己拔吧!”
阿诗勒隼没好气的站起身。
刚端着酒囊与药进来的亚罗,听到这句话,小心翼翼的看了看阿诗勒隼,又看了看李长宁。
他们家特勤可真是心狠,让人家一个小娘子自己处理伤口。
李长宁低头看向自己身上的残箭,伸手抓了上去。
下一刻,在阿诗勒隼与亚罗惊讶的目光中,李长宁用力将胸口上的箭拔了下来,虽然痛呼出声,但没有直接喊疼。
只是脸色更加惨白。
阿诗勒隼虽说气愤,但又有了几分佩服。
一个小娘子,倒也有几分心狠。
阿诗勒隼将亚罗拿来的酒囊拿过,递给了李长宁。

“阿里乞。”
李长宁抬头看向阿诗勒隼,眼中满是疑惑。
阿诗勒隼看了她一眼,沉声解释。

“西域的烈酒。”
李长宁接过,转手就倒在了自己的伤口上,剧烈的疼痛让她攥紧了身下的床褥,额头溢出薄汗,贝齿紧咬下唇。
阿诗勒隼见状,皱着眉头。
他错了,这个小娘子不仅讨厌,还很蠢。
他本来是想让她喝一些麻痹自己的疼痛的,谁知道这小娘子这么鲁莽,直接往伤口上倒。
普通的酒倒在伤口上都会疼痛不已,这可是西域的烈酒,比起寻常的酒,撒在伤口上会更加痛苦。
阿诗勒隼上前捏住她的下巴,将她的唇解救出来。

“你是傻的吗?我是让你喝一些的!”
李长宁看向阿诗勒隼,满眼幽怨。
阿诗勒隼积存了一肚子的怨气,被她这么一看更是气闷,将亚罗手中的药扔在了李长宁面前,便气冲冲的走了出去。
亚罗见状,也连忙走了出去,他才不要和这个凶巴巴又可怕的小娘子在一个屋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