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魇

迦北的手掌猛地向地面拍去，强盛的灵力从地面流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那些东西从半路拦腰截断。

“啪嗒”。

雾气中并不能很清晰地看清楚那些东西，但迦北能感知到应该是干枯的树枝。

待周围安静下来后，迦北回头检查师青玄的伤势。

师青玄没有灵器傍身，只剩有微弱的法力，却在发现端倪时，毅然决然地挡在迦北面前，不拖泥带水，丝毫也不犹豫。

突然，阵阵眩晕感传来，师青玄晃了晃脑袋，努力保持清醒。

说到最后，只剩下了气音。

迦北刚发觉不对劲，眩晕感也从脑颅内泛开。

临了最后一句话，他只是喃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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迦北再睁开眼睛时，是被叮叮咣咣的铁链声吵醒的。

他惊觉，铁链声不是从别处传来，就是从自己身上传来。

迦北的意识渐渐清晰起来，才发现，此时的自己已经变回了贺玄。

只不过，手脚都被铁链束缚着，这幅情景里，贺玄正被人押送至大牢。

贺玄皱眉，施法想挣断铁链，却无论如何都使不上力。

他只好作罢，随着狱卒往大牢深处走去。

在这里，无论黑夜与白昼，都是如豆般的灯火潦草地勾勒着光明的模样。

贺玄再熟悉不过，这样的日子，他最是熟悉。

没有希望，没有温暖，只有冷冰冰的铁栏杆，发酸发臭的泔水。

噩梦般回忆啃噬着他已经冰凉，已经没有心跳的身体，这种感觉，就像将他抛堂开肚般的痛苦。

贺玄不由自主地蜷缩在一个旮旯处，靠着冰冷的墙，他整个人都控制不住地颤抖着。

突然，有一阵微弱地泣音在耳边回荡，不断地重复着“对不起”。

贺玄下意识就想到了师青玄，他鼓足勇气抬头望去。

此时的牢房外，师青玄站在那里，他已经成了上天庭的神官。

“为什么…为什么还是这样，对不起……”师青玄抓着铁栏杆向里面望去，却也不敢走过去，“对不起，对不起……”

贺玄突然笑了，这是师青玄的心魔，又何尝不是他的心魔。

贺玄压抑着内心深处的痛苦，他颤颤巍巍地站起来，铁链也跟随着发出参差的响声。

师青玄被打断了，他停下来看着那人，本以为是梦，那人听不见。

贺玄一步一步向他走去，黑夜里，铁链拖出的刺耳声响出了天际，却依旧阻挡不住贺玄的脚步。

待他走到师青玄面前，两人之间只隔着一面铁栏杆。

黑夜里，贺玄冲他不动声色地笑了笑，出声哽咽道：“都被你吵醒了。”

“对不起……”他下意识地回答道，“对不起……”

“你对我就这一句话吗？”

师青玄刚平复好的情绪，被这一句话又一次点中，紧接着，晶莹的泪水满溢出来，他又一次哭了起来。

他摇了摇头，不是的，想对你说的话有很多，但此时他最想说的就是这句话了。

良久后，师青玄哑着嗓子：“我怎么做…你才能好受些……”

贺玄背过去对着他，靠在铁栏杆上，像是认真思考，手却时不时地抬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