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月亮还是那么亮

这几天小镇平安无事，那个上来就把李云飞整了半死的世子殿下，也就在此处逛了逛附近的古迹，去私塾和书院转了转。都说世子自古爱风流，也没见世子出没在青楼。有人猜测，世子殿下出没的姐妹花或者殿下身边那个女婢，帮殿下暖床？所以殿下不会出没青楼。直到世子走后，酒店小二才说，殿下每晚并无他人陪同就寝，只有自己。

距离小镇二十里外，李云飞自己一骑立于桥上。探路斥候来报：“李云飞自己立在桥上岿然不动。”陈涵铭摆摆手示意到无碍，然后自言自语说：“他要是不来，那才出乎我意料。”陈涵铭带着鸱吻脱离马队，来到桥上。李云飞抱拳道：“殿下，我已带心腹启程王府，家眷安排已经安排妥当，殿下可还有别的指示？”陈涵铭说：“忍一时，富贵一世，你校尉懂得这个道理，放心，一切都会妥当的，到了王府听从安排便是。”李云飞抱拳拱手：“殿下那卑职先走一步了。”陈涵铭挥挥手：“滚吧。”

今日京城十分热闹，众多王公贵族，地方大员进京复命。京城百姓都聚在路边茶馆酒肆，看看谁的兵马更旺盛，谁带来的贡品更加稀奇，谁家的气势更加旺盛。城中王道与御道都被各路车马充斥着。原本空荡荡的京内王府，热闹起来，工部提前两个月连夜派人，在各地藩王与节度使在京府邸排查解决问题，又连夜查询御道与王道问题，终于在藩王与节度使进京前解决所有问题，原本胖胖的工部尚书，都累瘦了十几斤。整天跑东跑西，一句怨言也不敢说，生怕说错那句，第二天脑袋和脖子不在一起。

在京城有这么一条街，名叫蜀南街，整个街就一个府邸，平常人迹罕至，门口有一对御赐镇宅石狮，更有雕花木柱立于门庭。其他王府，节度使前都是门庭若市，只有这个府邸前门可罗雀。大家都在赌谁会第一个来，或者这会有人来嘛。今日门房见夕阳西下，自己也知道不会来什么人，打算早早回到屋子，喝顿小酒，等天黑了就睡了。但刚起身，就见远处马蹄阵阵，有十个人护送两辆马车朝王府而来，门房借夕阳，认出了那辆马车，马车蓬雕龙画风，又以祥云围绕车周围，十名护送人员，皆是挂以锦刀，虽身穿便服，但其人爆发的气势大不相同与其他练武之人。门房知这可是宫里来人，赶紧大开中门，然后让人以飞起来速度跑向大厅，禀报王爷。

陈墨阳知道宫内来人，不紧不慢，穿上衣服，漫步走向大门。等他走到门口，门房都快急死了。陈墨阳一看马车旁站立两女子，一女子头戴凤冠，着凤裙；另一个，穿着黑金滚龙服，带玉冠。陈墨阳说：“太后娘娘大驾光临，寒舍蓬荜生辉啊。”陈墨阳扫视一圈：“呦呵，捉锦郎的白虎堂堂主叶轻都来，朝廷还是那么信任我呀，就不知咱这大堂主，那套虎啸山林练到第几层了啊？”叶轻说：“练到第几层，还给请王爷赐教。”

叶轻看看太后，太后点点头，并退后几步。叶轻快步向前，刀以极慢速度拔出，一刀劈下。听出有刀鸣。陈墨阳侧身躲过，以单拳轰向他手腕处。叶轻用刀斜撩而去，直迎拳而去，忽然他转向绕在陈墨阳身后朝后心窝扎去。陈墨阳大步向前，转身抽出腰间匕首，以极小刀锋撩去。叶轻以刀锋对刀锋，并向其冲去。陈墨阳朝院内轻点一步，飞进院内：“叶堂主来院内一站。”叶轻轻点一步向里飞去，陈墨阳摸了摸放在武器架的刀，一手拎起，左手一抹刀鞘，刀鞘径直飞去。叶轻侧头躲闪，来到院内。向陈墨阳砍去，其势如同猛虎下山捕食，一刀连一刀，忽然叶轻觉得背后一凉，那个飞去的刀鞘，好像又飞了回来。叶轻快步躲闪，刀鞘紧跟，叶轻一刀劈下，刀鞘落地，然后凭感觉，一刀斜撩向身旁，就听铿锵有力的一声，刀与刀撞了一起。

院外不知发生了什么，只见一刀鞘飞出，又飞了进去，半柱香后，叶轻和陈墨阳走了出来。陈墨阳拍了拍衣服：“叶堂主刀练的不错，人不太机灵。”叶轻回到太后身侧，陈墨阳伸手到：“请吧太后娘娘，公主殿下。”公主跑到叶轻身边：“战果如何？”叶轻说：“只差一刀。”公主说：“你就能击杀了？”“卑职就躺着出来了。”叶轻苦笑道。陈墨阳说：“清和公主，叶大堂主的那套刀法虎啸之势也成，虎骨已具，可王字未成啊。”

叶轻点点头：“谢蜀王殿下指点。”太后娘娘说：“明庄一起进去吧。”刘明庄，当今皇上最疼爱的妹妹，特赐一座王侯的府邸，远超公主建制。赐200府军建制。当今允许豢养府军的权利，也不像之前那么盛行，除了御赐，谁敢，一经查办，诛九族。原来还没统一，府军居多，只听将令，不听王令。虽有专人查，但也无济于事。后来统一疆域，废除府军。有谍子四处打探，如果发现有人养府军，杀无赦。

当今朝廷四海皆兴，百姓常说三宫六院七十二个妃子，宫内并不是那么多，据史书记载最多的昏庸皇上也就在后宫有三十六名妃子。先皇独宠皇后一人，虽说有近臣不入后宫的规矩，但在某些事情上可避免规矩。皇太后赵语云，湖雁赵氏的上辈中最年轻的女子，与皇上是从太子到皇上陪伴，如今已有五十有余，却还保持少女般容貌，其女其子更是继承其容貌这一特点，从小就那么好看。

几人步入大堂，奴仆端茶倒水。“蜀王殿下，这次来京带了多少人马呀？”赵语云率先发话，陈墨阳喝了口茶说：“这次我带的人不多，也就两百骑。”先前皇家谍报，却有写三百骑，有一百骑不知为何掉头回蜀。陈墨阳说：“蜀地不易跑马，自古都是弱骑兵重步军，我这不像梁王和广陵王，更不像边关，用骑兵的地方实属少的可怜，就自然而然少了骑兵。”赵语云说：“是啊，不像先前蜀王的虎鸣军，那真是虎虎生威，叶轻的这套刀法就来源于虎鸣军的军刀法改编而成。”陈墨阳说：“小殿下，最近那200府军可还好用？”刘明庄听问到自己：“赶紧点头，谢谢蜀王殿下关心，经过蜀王殿下给的那套方法的调教，如今的府军，确实看上去不同于往日，前几日我200府军在京南校军场，与禁军对练，对面300打我们200，被我们收拾服服帖帖。”陈墨阳喝嘻嘻喝了一口茶：“好就行，说明陈伯伯我这套多年的练军法还对。”刘明庄吃了口点心问：“陈伯伯听说你二百虎鸣可打北地400，真假的？”

陈墨阳点点头：“200打北地400，小殿下不知，400北地可打800中原骑兵，如果在会用的人手下指挥，可打更多。”刘明庄一听这个来神了：“那陈伯伯讲讲，咋练？”太后轻咳一声：“你一女孩家家，爱好这些，担心嫁不出去。”刘明庄一个鬼脸说：“我就问问啦。”说完坐回自己座位。陈墨阳说：“语云，小丫头也不过就是好奇，我如果真告诉她，她也练不出来。”陈墨阳笑着说：“等你这200人能打过500禁军，而且落马者不到一半，伯伯就告诉你，你先按伯伯这个练。”赵语云抢过话题：“听说梁王带来了400骑，有50重骑兵。”陈墨阳说：“那个武夫，带来多少人都不足为奇，估计这次第一骑的称号给被他夺去了。”

赵语云和小殿下坐到了月亮初上，便回到了宫里。等他们走后，李乞儿来报：“王爷，世子已出五奉奔东南，已到宝林，据谍子来报，李云飞已经快马加鞭，快到蓉城，李家已重振旗鼓，咱们的人今晚后半夜到李家接手。”陈墨阳抬头看看月亮：“京城的月亮还是那么亮，比蓉城亮多了。”李乞儿抬头看看：“是，但也没草原的那个大。”陈墨阳说：“我儿还有半年及冠，他娘这会轰他出去看看，也对，看看这蜀地有什么区别，别总守那一亩三分地。”李乞儿说：“王妃做的没毛病，出去走走看看不错，就是为什么不让去北边呢？”陈墨阳白了一眼：“我儿就那么个本事，去北边我怕他回不来。“李乞儿说：“你不会多派点兵？”陈墨阳说：“我派你李大将军，领五千兵马，带我儿去北边玩玩怎么样。”李乞儿点点头：“好啊好啊。”陈墨阳翻了个大白眼：“司马泰，把这货扔出去。”司马泰掏掏耳朵“这货皮糙肉厚，王爷搭把手，我看后院有水井，咱干脆给他沉井，京城水深。”是啊，京城水深，谁知道又会发生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