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儿郎一贯喜欢快马扬鞭,流浪于四海,浪迹于天下。若不是被家族枷锁,或是钱袋子困扰谁又愿寄人篱下,谁又愿意白白浪费一身武艺。蜀道五奉溪,一家名叫蜀外楼的酒店,此刻便汇聚了一群寄人篱下的江湖人,原因就是一群富家子弟想调戏少见的说书女子。楼上楼下两伙人对峙起来。楼上的一伙人,人数不多,就五个人,楼下则汇聚了十来个江湖人士和富家子弟。楼下带头的叫嚣道:“我李威年,我舅舅可是咱蜀道的正六品骁骑尉李云飞,你敢动我,我让我舅舅弄死你们!”楼上的公子哥说:“诶呀,可吓死我了,正六品啊,啧啧,莲花啊,快给我倒杯茶,我压压惊。”叫李威年的得意道:“知道怕了啊,让你身边这几个丫鬟陪爷我睡一晚,我既往不咎,以后这方圆数十里,我罩着你。”楼上一旁的鸱吻说:“就他们这几个烂鱼烂虾我就能收拾了。”杨悦说:“咱俩一人一半,让我妹妹护着殿下出去。”
陈涵铭摸了摸桌上的金雕:“乖,看你的了。”金雕好像听懂了什么,振翅从一旁窗户飞了出去。“诶呀诶呀,李公子好大的威望,把我这伺候多年的金雕都吓飞了。”李威年得意洋洋说:“别给我使计谋,我实话跟你说,我舅舅正带兵在这一带巡视,估计用不了一柱香就能到。”陈涵铭轻饮一口茶:“那李公子,你除了看上了我这侍女们,还有什么啊。”李威年眯了眯眼说:“把你手中的扇子,还有那把军刀一并给我吧,我给你留一个侍女,省的你今晚睡不着。”说完身边几个狐朋狗友一起笑了起来,还有帮腔道:“是啊,让哥几个帮你分担分担,省的你身体坏了。”鸱吻看了看陈涵铭,陈涵铭眨了一下眼,然后用极小浮动点了点头。鸱吻翻下栏杆,一杆长枪扔在了二楼栏杆于那群人中间。杨悦杨欢也一并跳下,抽出腰间双刀其中一把。陈涵铭拿起杨悦留在桌上的轻弩,一发射向李戚年的发髻,帮身边的护卫眼疾手快打了下去。李戚年气到:“大胆!敢射我!给我拿下!”鸱吻抽起长枪,站在了楼梯口,大枪一横,看着要冲来的几人,侧头一问。陈涵铭从楼上走了下来,抽出仅用刀鞘示人,楼下几人扑上,一起扑上,鸱吻和陈涵铭两人对着四五个人,杨悦杨欢对峙着四五个人。莲花拿起桌上的轻弩,对着楼下仅有两人保护的世家子,开弩骚扰。约莫半柱香的光景,大街上马蹄阵阵,李戚年大喊道:“我舅舅来了,你们完蛋了。”说话间,一杆弩箭射在了面前挡着的桌板上,李戚年又缩了回去。
一队士卒冲了进来,围住了大堂。大步流星走进来一位校尉打扮的人:“谁欺负我外甥呢?”李戚年跑了过来:“舅舅啊,他们不知哪来的外乡人,要来抢这酒楼说书的苦命女子,我当人拦着,就动手起来。”说完李戚年一指楼梯口:“他们还打伤我的护卫。”一指:“就是楼上这人!”陈涵铭早已经收拾完楼梯口,坐回座位喝着茶。李云飞看都不看:“去拿下他们。”陈涵铭提起脸侧的笑脸,揣摩起茶杯说:“李校尉的侄子,还真是口齿伶俐,白都说成黑了。”李校尉说:“我的侄子轮不到。”评说两字还没说出,外面接着马蹄阵阵,楼外的人跑来报:“校尉大人,外面,外面是千牛卫。”李云飞抬头一看,瞳孔一震:“世子殿下!”说完一个清脆响亮的耳光扇在了面前的侄子脸上:“你瞎了狗眼了,敢说世子殿下抢女人,还跟世子殿下叫嚣对峙!”
一队黑甲士卒在戚长达的带领下,冲了进来。戚长达走进来,扫了一圈,又看向二楼抱拳道:“殿下。”陈涵铭点点头,戚长达说:“来啊,在屋内所有人分拨看管,当地驻军统统撤出,千牛卫接管了。”当地驻军一听:“千牛卫?这不是王府军吗?”赶紧统统撤出,别被误伤。李云飞刚要带外甥走,门口的士兵伸手一拦。陈涵铭走下二楼:“李校尉一起问问,到底什么情况啊。”李云飞此时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抱拳低身道:“殿下,我外甥有眼无珠,不认识殿下庐山真面目,殿下我替我外甥赔不是。”李戚年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我有眼无珠,我瞎了狗眼,不识殿下的庐山真面目,给殿下赔不是了。”说完啪啪扇自己的脸。陈涵铭说:“你这是打自己脸呢,还是打你李家脸呢?”
李云飞心头一颤,完了这次李家遭了劫难,说不定过几天就以山匪下山抢劫为由,杀李家的寸甲不留。李云飞扑通一跪:“殿下,开恩,放我外甥和李家一条生路。”陈涵铭不动声色说:“我是说要杀了你外甥,还是说要灭了李家满门?”李云飞低声下气说:“我明天就辞官,换殿下开恩。”陈涵铭说:“正六品骁骑尉,在一道也不算小了,可惜我看不上,相信你也听说,我砍了一个正八品的宣节校尉,我记得之前陈墨阳那王八蛋说过,带甲可不跪,起来吧。”李云飞咬着牙说:“殿下,若不放过李家,我就不起了。”话刚说完,门口一女子哭着喊着往里边冲边说:“殿下,放过我家年儿吧。”陈涵铭说:“消息够快啊,李家家主都来了。”那女子跑进来,先是一巴掌扇在了李戚年的脸上,然后扑通跪在了陈涵铭面前:“殿下,臣女常李思萱参见殿下,请殿下开恩,放过我儿子和我们李家。”陈涵铭说:“都起来吧。”说完见几人没动静,陈涵铭说:“用我一个个扶起来吗?”三人赶紧站起来,李戚年要去扶自己娘亲,被女子一巴掌扇在脸上。
陈涵铭说:“常李思萱,前任云洲刺史李潇霆之女,17岁就接管了嘉陵李家,如今嘉陵李氏的家主,丈夫是如今云洲刺史常雨亮,对吧。”常李思萱点点头:“殿下说的没错。”刚要继续说,被陈涵铭抬手打断,陈涵铭继续说“李云飞,正六品骁骑尉,16岁入军杀敌,经历过平蛮之乱,因陷阵有功,砍掉南蛮酋长两颗头颅,封从七品武骑尉,一点点爬升到如今的骁骑尉,我没说错吧”李云飞点点头:“殿下如果想说什么,请直说。”陈涵铭笑了笑:“戚长达,把与这次无关的人员,全部哄出去,把那两名女子,带到三层的包厢里,莲花给戚校尉带个路。”戚长达说:“属下明白。”接着指挥手下人把无关人员赶了出去,莲花带两名女子到了厢房。
陈涵铭说:“把李戚年的朋友和护卫,全部清到院内。”戚长达带着剩下的公子哥和护卫出去了。如今大厅就剩下他们四个,外加鸱吻。陈涵铭说:“很简单,李校尉,如今王府刚刚空出来一个飞骑尉,也就从六品,不知李校尉有没有意思?”李云飞不假思索脱口而出:“属下愿意。”接着又对李戚年说:“要我扇子和佩刀是吧。”李戚年又扑通跪下:“殿下开恩,我错了!”陈涵铭说:“站起来。”李戚年不动,陈涵铭说:“站起来。”李戚年不动,陈涵铭火起来:“去给我拖出去打40棍。”李戚年说:“殿下,就算你把我砍了,我也起不来啊。”陈涵铭细细一看,好家伙,吓尿了。陈涵铭说:“我还打算给你丢入军中,跟你舅舅一样,看来你也不行啊,胆子太小,还是如你所愿,砍了吧。”说完喊道:“戚长达!”李思萱说:“你给不争气的东西。”李思萱和李云飞一起把他架了起来,说道:“殿下你看,这不起来了。”陈涵铭一看,笑了笑:“行吧,留你一条命,我离开镇子一个月以后,找官府投军。”李戚年跪在地上磕头说:“谢殿下开恩。”陈涵铭说:“起来吧。”转念一想,哦对起不来:“你就跪着吧,等能起来再说。”
陈涵铭对着李思萱说:“你们俩个出去,你留下。”李思萱娇羞道:“殿下,臣女已嫁人,恐怕不合适。”陈涵铭一愣:“我是说要对你怎么着吗?我已经放过李家了。”李戚年在李云飞搀扶下,走出了大厅。单单留下了,李思萱。
等一炷香以后李思萱满脸掩饰不住的激动,出来,快跑几步,钻上外面早已经等候多时的马车,对着已经躺在马车上换了一条裤子的李戚年说道:“咱们李家,起来了,咱李家以后终于不被压迫了。”掀开帘子对着车夫说:“快,马上回家。”接着对一旁骑马的李云飞说:“你先行一步回家,说我要开祠堂。”李思萱钻回马车碎碎念念道:“行了,李家起来了,终于不被压迫了。”
等李家走后,兵已经全部撤去,戚长达也领兵回到外面驻扎,陈涵铭几人回到早已经开好的客栈房间,酒店老板招呼小二赶紧收拾,秉承着殿下的遵嘱,正常营业,正常开了起来,但人肯定不像原来那么多,不过他敢肯定,接下来半年,生意肯定错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