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早上没在项目预算上签字,上午又没参加他召开的项目会议。她这样不配合他的工作,这男人一定很生气,很愤怒吧。
严安然想,越愤怒越好,最好把她给辞了才好。
刘耀文寡淡的扫了她一眼,坐在她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

严安然,你以为你这样折腾,我就会辞退你?想得美!
严安然瞧着刘耀文那高高在上的模样,恨恨的咬牙。
莞尔,刘耀文扫了她一眼:

跟房先生谈的怎么样?
严安然微微诧异的看着他,脱口而出:

你怎么知道我约了房先生,你调查我?
刘耀文不屑的一声哼笑:

无需调查。
他想知道点什么,还需要调查?
严安然白了他一眼,确实,想必从她提出辞职那天起,刘耀文就已经怀疑她别有目的了。
既然这样,严安然也不拐弯抹角:

你不同意我辞职,那我就在这里办公,希望你别阻拦我,也别打扰我。
她要在K。S大厦里,办银创财富的工。
刘耀文深深的看着她:

你随意,只要你高兴就好。

张璐也跟着我。
意思是,张璐也不会再做K。S的任何工作。

她是你的特助,自然你到哪,她到哪。
刘耀文像温水里的青蛙,不急不躁,仿佛她说什么,他都能体谅。
他的这份体谅,非但没有感动严安然,反而更她气恨的牙痒痒。
他就是诚心的!

你别以为这样我就会心软。
严安然怒道。
刘耀文这下笑了,转念间目光立即变得犀利:

你是那种会心软的人?
如果是,也不会这么难哄。
这都多少天了,还在跟他闹别扭。

没什么事的话,你可以走了。
严安然不想面对他,在工作中接触下来,她发现这男人城府极深,她在他面前,就好像透明的,一点秘密都没有。

我找你,是想提醒你,卢广峻不是那么好挖的,这个脾气倔的狠。
刘耀文换了个坐姿,看样子并没有要马上离开的意思。
严安然拧眉瞧着他,他连这个都知道?

你怎么知道卢广峻脾气古怪?
他既然都知道她约了房先生见面,知道她要挖卢广峻也就不奇怪,但他怎么会知道卢广峻脾气古怪呢。
即便卢广峻在设计界很有名气,但刘耀文这样身份的人,不可能认识他。
刘耀文无奈的摇头笑看着她,一脸看白痴的表情看着她:

难道你不知道送给你哥的那栋别墅,室内设计师是卢广峻?
说完,刘耀文一副才反应过来的表情,笑道:

啊~~对,从建筑,到装修,你都没参与,你是不知道。
严安然愣了足足半分钟,半山别墅那栋刚刚装修好的别墅,是卢广峻设计的?

你请了卢广峻?
严安然不信的问。
刘耀文点头,一副‘这都小事’的模样。

卢广峻竟然接私活?而且还是这么小的私活……一栋别墅而已,对于卢广峻那种身份的人来说,的确是小的不能再小的设计了。

很奇怪吗?慕千鸽认识他。
刘耀文又放出一个重磅消息。
慕千鸽……
严安然彻底无语了,兜兜转转,关系就在身边啊。
刘耀文见她一副难以消化的模样,摇头失笑,这才起身离开。
待他走后,严安然才慢慢反应过啦,他特地来她办公室,公司她这些,是在给她什么信息?
又想了片刻,严安然确定,刘耀文绝不是来找她闲聊的,也不是无意中提到新盖的那栋别墅设计师是卢广峻。
她的眼睛遽然一亮,他在故意给她透露信息。
无疑,这个信息对她来说很重要,非常非常重要。
她赶紧拿起电话打给慕千鸽,只不过慕千鸽没接,或许正好在工作。
安然挂掉电话,等慕千鸽忙完,一定会给她回电话的。
刘耀文这边回了办公室,李飞端着一杯咖啡进去,放在刘耀文面前:

爵爷,你不动神色的把慕小姐认识卢广峻的消息告诉少奶奶,少奶奶能没白你的用意吗?
为什么不直接告诉少奶奶呢,拐弯抹角的,何必呢。
刘耀文瞥他一眼,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她不笨,可能现在就已经想明白了。
直接告诉她,她可能不会感激。
拐弯抹角的让她知道慕千鸽认识卢广峻那个怪人,她后知后觉的发现他有意的给她透露信心,才有可能让她感激。
事实证明,刘耀文赌对了。
晚上下班的时间到,刘耀文大摇大摆的推门而入:

一起走?
刘耀文笃定,最近几天,她一定很闲。
房先生出差了,卢广峻还没来A市,K。S的工作她铁了心不管,她一定没什么事做。
严安然瞥她一眼:

我自己开车了。
刘耀文勾唇的弧度,仿佛能将人的魂魄勾走:

你不知道张璐把车开走了?
严安然愣了下,她还真不知道。
怎么她不知道的事,他都知道!

走吧,早点回去,萍嫂今天包饺子,从下午两点就开始准备了。
刘耀文说着,伸手拿过安然的包,并且顺手帮安然把电脑也关了。
严安然无语的瞪了他一眼,呵,他又知道。

你工作的时间还有空给萍嫂打电话?
严安然讽刺他。
刘耀文不在意她的讽刺:

我只是关心晚饭吃什么,你没觉得我最近都瘦了吗?
严安然悄无声息的瞥了他一眼,哪里瘦了,明明没有,最近在爷爷家,萍嫂做的饭菜还算合他的胃口,他哪顿都没少吃。
要说瘦,也是她瘦了才对,她最近孕吐的厉害,只要稍有点不对劲,她一顿饭就白吃了。
不过,她很爱惜自己的身体,肚子吐空了,她就再吃,生怕自己肚子里的孩子营养不良。
回严家的路上,刘耀文觉得车里实在是安静的让他烦躁,没话找话的问:

贺峻霖给你打电话了吗?

打了。
安然只回答的两个字,就再也没其他话了。
刘耀文仿佛踩在棉花上,轻飘飘的,没有落地感。
严安然瞥了他一眼,声音淡淡的说:

你什么时候也这么八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