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诞节假期结束后的开学生活好像没什么不同,还是每天上课每天在温室里干活,进行草药研究。唯一不同的是艾丽莎和塞德里克的关系更进一步,整个霍格沃茨都知道塞德里克最好的异性朋友就是艾丽莎。
开学后很快就是情人节,塞德毫不意外地收到了很多情书,艾丽莎本以为自己不会有人关注,可是也有许多封未知寄件人的情书出现在她面前。艾丽莎不会处理这些关系,于是便躲在温室里。
艾丽莎躲进温室的时候,手里还攥着那几封没拆的情书。
她其实不是害怕——至少她自己是这么认为的。她只是不知道怎么处理。那些信上写着她的名字,有些字迹很工整,有些还画了小心心,可她连写信的人是谁都不知道。她甚至不确定这些信是不是恶作剧,毕竟她才一年级。
一年级的学生收到情书,这件事本身就很奇怪。
温室的空气又暖又湿,带着泥土和草叶的味道。艾丽莎把那些信放在工具台上,看了它们一眼,然后决定不看。她拿起喷壶,开始给一排刚移栽的弗洛毛茸浇水。这种植物很娇气,水多了烂根,水少了蔫叶,需要恰到好处的照顾。艾丽莎喜欢这种需要耐心的事情。
皮特从她的口袋里探出头来,顺着她的袖子爬到工具台上,对那些淡紫色的信封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他伸出细长的小手,试图拆开其中一封。
“皮特,别动。”艾丽莎轻轻把他拨开,“那不是你的东西。”
皮特不满地吱了一声,转身去拨弄一株迷你月长石的叶子。
温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了。
艾丽莎以为是安娜追过来了,正准备说自己不想说话,回头却看见一个熟悉的深棕色头发的身影。
塞德里克。
“你怎么也来了?”艾丽莎问,手里的喷壶没停。
“安娜在走廊里逢人就说你收到情书跑了。”塞德里克走过来,语气里带着一点笑意,“我想你可能在这儿。”
艾丽莎的动作顿了顿:“安娜真是……”
“她也是关心你。”塞德里克靠在旁边的花架旁,看了看工具台上那堆没拆的信,“你不打算看?”
“不想看。”艾丽莎说,“我连写信的人是谁都不知道。我才一年级,那些人可能连我的名字都拼不对。”
塞德里克低头看了一眼最上面那封信,信封上工整地写着“艾丽莎·斯卡曼德”,拼对了。
“这一封拼对了。”他说。
“那也不看。”艾丽莎把喷壶放下,开始检查一株白鲜的叶片,“我又不认识他们。而且……万一是什么恶作剧呢?开学才半年多,除了赫奇帕奇的人,其他学院的人我基本没说过话。”
塞德里克点了点头,没有继续劝。
他蹲下来,帮她把另一排白鲜也检查了一遍。两人安安静静地干了一会儿活,温室里只有喷壶的水声和植物叶片被翻动的沙沙声。
“我一年级的时候也收到过情书。”塞德里克忽然说。
艾丽莎抬起头看他。
“两封。”他说,“一封是某个三年级学姐写的,我根本不认识她。另一封没署名,字写得歪歪扭扭的,像是刚学会写字。我当时很困惑,跑去问我爸怎么办。”
“你爸爸怎么说?”
“他说,‘如果你不认识那个人,就不用回。礼貌不是用来回应陌生人的压力的。’”塞德里克笑了笑,“后来我就把那两封信收起来了,什么都没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艾丽莎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那我也收起来吧。”她说,“不看,不回,就当没收到过。”
“是个办法。”塞德里克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土,“不过你至少可以看看是谁寄的,万一有认识的人呢?”
艾丽莎犹豫了一下,拿起最上面那封信,拆开。
信纸是淡紫色的,散发着廉价的花香水味。上面写着:
亲爱的斯卡曼德小姐:
你的眼睛像黑湖的湖水一样深邃。你照顾植物的时候,像一幅会动的画。如果你愿意,情人节那天中午在钟楼见。
一个仰慕你的人
艾丽莎看完,面无表情地把信纸折好,塞回信封。
“怎么样?”塞德里克问。
“让我钟楼见。”她说,“但我连对方是谁都不知道,怎么可能去。”
“其他的呢?”
艾丽莎又拆了几封。内容大同小异——夸她安静、夸她好看、夸她和神奇动物相处的样子很特别。有一封甚至提到了斯卡曼德家族,说“你和你祖父一样伟大”。艾丽莎看到这句话的时候皱了皱眉,把信放到一边。
最后一封信的信封上没有署名,但字迹很眼熟。她拆开一看,里面只有一行字:
你不需要躲在这里。那些人根本不了解你,他们的喜欢没有重量。但我知道你会看这封信,所以我想说——你认真的样子很好看,不只是在照顾植物的时候。
没有署名,但艾丽莎知道是谁写的。
她的耳朵一下子红了。
塞德里克正在给毒参松土,没有注意到她的表情。艾丽莎迅速把那封信折起来,塞进自己的口袋里,和其他信分开放。
“最后一封是谁写的?”塞德里克头也没抬地问。
“不知道。”艾丽莎说,声音比平时快了一点,“也是不认识的。”
塞德里克“哦”了一声,没有再问。
皮特从月长石那边跑回来,顺着艾丽莎的裤腿爬到她的肩膀上,小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脸颊,像是在问她怎么了。艾丽莎偏过头,用脸颊蹭了蹭皮特的小手,没说话。
窗外,城堡的方向传来一阵喧闹声,大概是弗立维教授又在布置什么情人节装饰。艾丽莎看了一眼那堆拆开的信,把它们拢到一起,塞进书包最里层。
她决定,那封没有署名的信,她会留着。
但她不会告诉任何人。
塞德里克放下铲子,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差不多该回去了,你下一节是魔咒课,弗立维教授要点名的。”
“你先走吧。”艾丽莎说,“我把这些花浇完就回去。”
塞德里克看了她一眼,没有多说什么,转身朝温室门口走去。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了一下,没有回头。
“艾丽莎。”
“嗯?”
“情人节那天,钟楼还是别去了。不安全。”
他说完就推门出去了,冷风从门缝里钻进来,吹得植物们晃了晃。
艾丽莎站在原地,手放在口袋里,指尖碰着那封没有署名的信。
她忽然想起,塞德里克刚才说他一年级收到两封情书,一封是三年级的学姐,另一封字迹歪歪扭扭的。
可是她从来没听任何人说过,塞德里克给谁回过信。
她把喷壶放下,深吸一口气,继续浇花。皮特在口袋里翻了个身,抱着一颗不知从哪里弄来的小石子,心满意足地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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