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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P-塞德里克(12)

综影视:你想要的可能会有

一年级的生活很快过去,暑假的时候艾丽莎一家去了美国,美国的夏天比英国还热,奎妮和雅各布住在海边,艾丽莎和罗尔夫每天跟着雅各布出去海钓,一个暑假过去两人肉眼可见地变黑了,奎妮在临近假期结束发现了简直两眼一黑。

“我原来的艾丽莎是香香软软的小宝贝,雅各布你真是没有长辈的样子。”奎妮爱美自然也爱打扮艾丽莎,每天见她没觉得艾丽莎长黑,但是看着原来的照片才发现艾丽莎的变化。

暑假的最后几天,艾丽莎是在美白魔药的浸泡中度过的。

奎妮每天早晚各一次,端着那盆淡蓝色的药水守在艾丽莎房门口,神情之严肃,堪比傲罗执行任务。艾丽莎觉得自己像一株被精心养护的月长石——定时浇水、定时施肥、定时翻盆,只不过她翻的是自己的皮肤。

“再泡一天,”奎妮把药水倒进浴缸,伸手试了试水温,“你昨天比前天淡了一个色号,但离我心目中的艾丽莎还差两个色号。”

“奎妮,我觉得我现在已经挺正常的了。”艾丽莎站在浴室门口,看着那缸蓝汪汪的水,叹了口气。

“正常?你自己看看。”奎妮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那是暑假开始时她在海边拍的,艾丽莎和罗尔夫一人举着一条比目鱼,笑得露出两排白牙,但脸和脖子晒成了均匀的小麦色。奎妮又翻出艾丽莎刚来美国时的照片,两张并排放在一起,对比之惨烈让她再次倒吸一口凉气。

“你看看,你看看!我刚给你编好的麻瓜发型,配你原来的肤色多好看。你黑了三度之后,那个发色显得你像从烟囱里钻出来的。”

艾丽莎张了张嘴,想说“没那么夸张吧”,但看着奎妮的表情,识趣地闭了嘴,乖乖进了浴室。

皮特蹲在浴室洗手台上,抱着一小块肥皂玩得不亦乐乎。嗅嗅金币则被严格禁止进入浴室,因为它上次趁艾丽莎泡澡的时候把她衣服口袋里的所有硬币都摸走了,连一枚生了锈的纳特都没放过。不过他现在每次都想趁着艾丽莎不注意将那枚红宝石胸针偷走,只是一直不成功。因为塞德考虑过这个问题,体贴地在胸针上施了魔咒。

罗尔夫在走廊另一头的房间里,幸免于美白魔药的“折磨”。他晒得比艾丽莎还黑,但奎妮对他显然宽容得多——“男孩子黑点有什么关系”——这句话让罗尔夫得意了整整两天,直到蒂娜轻飘飘地补了一句:“你开学前最好还是收拾收拾,别让人以为从斯卡曼德家招了个非洲新生。”

开学信是八月中旬寄到的。

一只不远万里的猫头鹰穿过奎妮家敞开的厨房窗户,落在餐桌上,把两封信丢进了正在煎蛋的雅各布的平底锅里。雅各布吓了一跳,猫头鹰倒是从容不迫地飞走了。

“幸好蛋还没打进去。”雅各布把信从锅里捡起来,擦了擦上面的油渍,递给艾丽莎和罗尔夫。

信封是熟悉的羊皮纸材质,霍格沃茨的徽章在封口处用深红色的火漆印着。艾丽莎拆开信,二年级的书单比一年级长了一些,多了几本关于中级变形术和魔药理论的著作。她扫了一眼书单,目光停在了黑魔法防御术那一栏——教材和去年完全不同,这意味着教授果然又换了。

“去年那个教授只教了一年?”罗尔夫也注意到了,从自己的信纸上抬起头来。

“准确地说,是大半个学年。”艾丽莎说,“圣诞节之后他就开始频繁请假,复活节前就直接不来了,是斯内普教授代课代到期末。”

“听说那个教授现在还在圣芒戈躺着。”罗尔夫压说道,“好像是被什么东西攻击了,但具体情况没人知道。”

厨房门口,纽特端着茶杯走了进来。他穿着雅各布借给他的麻瓜格子衬衫,袖子卷到手肘,看起来像一个普通的和蔼老人。但艾丽莎注意到,他听到“圣芒戈”三个字的时候,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纽特在艾丽莎对面坐下,把茶杯放在桌上,没有立刻说话。蒂娜跟在后面进来,手搭在纽特肩膀上,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那种结婚几十年才会有的、不需要语言的交流。

“艾莎,罗尔夫”纽特终于开口了,语气和平时不太一样,少了几分随和,多了几分认真,“今年哈利·波特也到了入学的年纪了。”

艾丽莎点了点头。她知道这个名字。魔法世界里没有人不知道这个名字。

“你们俩今年在学校,万事小心。”纽特说这句话的时候,目光落在艾丽莎脸上,那双温和的蓝眼睛里有她很少见到的东西——不是担忧,而是一种更深的、经过思考之后的慎重。

艾丽莎放下手里的信纸,坐直了身子。

“祖父,你是觉得……伏地魔还会回来?”

纽特没有直接回答。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目光越过艾丽莎的肩头,落在窗外那片灰蓝色的海面上。雅各布家的房子建在海边的小山坡上,从厨房窗户望出去,能看到远处的浪花一层一层地涌上沙滩。

“我不认为伏地魔能比得过当年的格林德沃。”纽特终于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晰,“格林德沃最鼎盛的时候,整个欧洲都在他的阴影下。伏地魔?他在英国折腾了十几年,连海峡都没跨过去。论实力、论手腕、论蛊惑人心的能力,他和格林德沃之间还差着一个等级。”

蒂娜在旁边轻轻哼了一声,没有反驳,但也没有赞同。

“但是,”纽特放下茶杯,手指在杯沿上轻轻敲了一下,“邓布利多很重视他。邓布利多认为他还会回来。邓布利多——在识人这件事上——从来没有看错过。”

艾丽莎安静地听着。她从小就听祖父提起邓布利多,偶尔也会在家里见到这位白发苍苍的老校长。邓布利多是纽特为数不多真心尊敬的人之一。

“邓布利多想要训练哈利·波特。”纽特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我其实不太懂他为什么要让一个孩子去对付伏地魔。那个孩子今年才十一岁。”

“也许不是因为‘要让’,”蒂娜终于开口了,声音比纽特的更沉一些,“而是因为‘不得不’。如果预言是真的,那哈利·波特和伏地魔之间的事,谁也替不了。”

纽特沉默了几秒,然后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他转过身,正对着艾丽莎,伸手轻轻拍了拍她放在桌上的手背。祖父的手很大,骨节分明,指腹上有常年接触神奇动物留下的薄茧,摸起来粗糙但温暖。

“艾莎,我跟你说这些,不是要吓你。”纽特的声音放缓了,“你是我的孙女,我自然是希望你离危险越远越好。如果可以,我恨不得把你锁在家里,让你安安稳稳地研究你的草药,一辈子都不要跟黑巫师沾边。还有你,罗尔夫,你也一样。”

艾丽莎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她听得出祖父语气里的矛盾。

“但是,”纽特继续说着,目光沉静而坚定,“你是一个赫奇帕奇。”

就这么一句话,没有更多的解释。

但艾丽莎懂了。

赫奇帕奇不是最勇敢的,不是最聪明的,不是最野心勃勃的。赫奇帕奇是忠诚的、公正的、坚韧的。赫奇帕奇不会在朋友遇到危险的时候转身离开。赫奇帕奇不会因为害怕而闭上眼睛。

纽特·斯卡曼德是一个赫奇帕奇。他当年面对格林德沃的时候,没有退缩过。

所以他不会要求自己的孙女退缩。

艾丽莎反握住祖父的手,用力握了握:“我知道了,祖父。我会小心的,但我不会装作看不见。”

纽特点了点头,眼角的皱纹舒展开了一些,像是松了一口气。

旁边,罗尔夫一直没说话。他低头看着自己的书单,看起来像是在研究教材,但艾丽莎注意到他的耳朵微微竖着,一个字都没漏听。

直到纽特和蒂娜起身去准备午饭,罗尔夫才凑过来,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所以今年会比去年刺激?”

“你能不能别用‘刺激’这个词。”艾丽莎把书单折好,塞进口袋里。

“那我换个词——‘值得期待’?”

“也不能。”

罗尔夫笑了笑,靠在椅背上,把皮特从艾丽莎口袋里捞出来放在自己手心里。皮特抱着罗尔夫的手指,打了个哈欠,露出两颗小得几乎看不见的牙齿。

“不管怎么说,”罗尔夫用手指轻轻摸了摸皮特的脑袋,“祖父说得对。我们斯卡曼德家的人,不会在危险面前假装看不见。但我们也不会像格兰芬多那样傻乎乎地往上冲。”

“那我们会怎么做?”

“我们会先观察,再想办法,然后用最聪明的方式解决问题。”罗尔夫一本正经地说,“毕竟我们是赫奇帕奇或者拉文克劳,不是莽夫学院。”

艾丽莎忍不住笑了一声。

窗外,海浪拍打着礁石,发出有节奏的声响。阳光穿过厨房的百叶窗,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道金色的条纹。金币不知从哪里钻了出来,蹲在窗台上,专心致志地用爪子拨弄一枚闪闪发亮的一角硬币——大概是雅各布昨天买面包找的零钱。

艾丽莎看着窗外,脑子里想着纽特说的话。哈利·波特,十一岁,今年入学。整个魔法世界都在关注这个男孩,但没有人知道他的到来会给霍格沃茨带来什么。

她想,也许什么都不会发生。

也许一切都只是大人的过度担心。

但她还是把祖父的话记在了心里——万事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