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星与海43

第四十三章

下午，是家庭活动时间。

有时候去公园，有时候去博物馆，有时候哪儿也不去，就在家里，今天覃情提议做烘焙。

“星星，来帮妈妈和面。”覃情系上围裙，也给星星戴上了迷你版的。

张允端坐在厨房的高脚凳上“监工”。

时隔三年，他的身体虽然已经恢复，但覃情对那场辛苦的生产还是心有余悸，习惯性地让他少干活。

“爸爸不能做吗？”星星一边用小手戳面团一边问。

“爸爸可以指导。”张允端笑着说，“比如，现在要加一点牛奶了。”

星星郑重其事地端起小量杯，小心翼翼地把牛奶倒进面粉里，覃情握着她的手，一起搅拌。

面粉飞起来，落在星星鼻尖上，像个小丑。

“哈哈哈，星星变成小花猫了！”覃情笑着帮她擦。

张允端看着这一幕，心脏某个地方被温柔地填满。

他想起前世，星星四岁上幼儿园，幼儿园家庭作业就是烤饼干，但他笨手笨脚，不是面太稀就是太干，最后几轮饼干都烤焦了，星星有点失望，但还是懂事地安慰他说，“爸爸做的都好吃”。

而现在，覃情在这里。

她手法娴熟，温柔耐心，星星的笑声清脆得像风铃。

“允端，发什么呆？”覃情回头看他，“快来帮我们捏形状。”

张允端走过去。覃情递给他一块面团，星星也塞给他一块，“爸爸做星星形状的！”

“好，做星星形状的。”

三个人挤在料理台前，手上沾满面粉。

覃情做了小熊，星星做了歪歪扭扭的小兔子，张允端认真地用模具压出五角星。

烤箱“叮”的一声，香气弥漫开来。

烤好的饼干摆在盘子里，星星迫不及待地拿起一块星星形状的，吹了吹，先递到张允端嘴边，“爸爸先吃。”

张允端咬了一口，酥脆香甜。

“好吃吗？”

“好吃，是星星做的，最好吃。”

星星满意了，又拿一块给覃情，最后才自己吃。

她小口小口地啃着，碎屑掉在围裙上，样子认真又可爱。

傍晚，覃情父母留下吃晚饭。

五个人围坐在餐桌旁，灯光温暖，饭菜飘香，星星坐在儿童椅上，坚持要用筷子——虽然还不太熟练，夹起的菜常常半路掉下。

“我们星星真厉害。”覃母鼓励道，“比外婆小时候强多了。”

“外婆小时候不会用筷子吗？”

“不会啊，外婆像你这么大的时候，还用手抓饭吃呢。”

星星瞪大眼睛，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大家都笑了。

张允端看着这一幕，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恩。

前世，这张餐桌常常只有他和星星两个人，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咀嚼声，而现在，热闹，喧哗，笑声不断。

星星在完整的爱里长大，性格明显更加开朗、自信，眼睛里永远闪着好奇和快乐的光。

晚饭后，覃情父母准备离开，星星抱着外婆的腿不让走，“外婆讲故事……”

“下周，下周外婆来给你讲两个故事。”覃母蹲下来，亲了亲她的小脸。

“拉钩。”

“拉钩。”

送走老人，覃情带星星去洗澡，浴室里传来水声和笑声，还有星星五音不全的歌声。

张允端在客厅收拾玩具，地上散落着积木、绘本、毛绒玩偶，他一件件捡起，分门别类放好，这些琐碎的家务，在前世是负担，在这一世，却成了幸福的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