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
“怎么了这么开心，前几天阴沉的你去哪了？“顾西翻着资料扭头问道。
“你这种大龄单身男是不会懂的。”
林澍拿着水杯回到位子上。
“呦，谈恋爱了？哪个小姑娘被你祸害了。”顾西合上资料兴致勃勃地打探。
“可惜，祸害的不是小姑娘。”林澍装作惋惜的样子摇摇头。
顾西略震惊地看着林澍；“你什么时候喜欢上富婆大姐了吗？”
“去你的，是我家小企鹅。”
顾西凑到林澍跟前，说：“老听你念叨企鹅，谁啊。”
林澍喝了一口水，看向顾西，说：“想知道么？”
“想啊想啊。”
顾西身子往前凑，眼里八卦的光快要溢了出来。
“高中同学，叫祁琛。”
顾西又问：“长的好看吗？”
林澍一个文件夹拍在顾西脸上，慵懒的语调似是随意地提起：“他啊，身为一个男生，睫毛长但不翘，鼻梁高又不突兀，眼睛虽然像蒙着一层雾但有时也亮晶晶的，总之五官配合的非常好，你体会不到的好看。”
顾西把文件夹拿下来说：“靠，男的啊。”
林澍放下水杯盯着电脑答道：“早在公司聚会的时候我就说了，你喝的东倒西歪，怪谁？”
顾西撇撇嘴拍拍林澍的肩：“哎哪天带我见一面啊。”
林澍往后一靠，抬眼看顾西：“没追上呢还。”
“哎不是吧，有人能拒绝你这张脸？”
“去去去，我家小企鹅才不是看脸的那种人。等着我，用我的优秀征服他。”林澍笑着点开两人之前的合照。
“看，长的好看吧。”
照片里两个穿着校服的男孩，林澍肆意地笑着，祁琛也微微上扬着嘴角。
“林澍。”
律所合伙人刘丽敲敲林澍的桌子。
“一个案子，资料发你邮箱了，你做个方案，下班前发给客户。”
林澍应道：“知道了刘律。”
刘丽点点头，又看向顾西；“闲就去郭律那，看看能不能让你提速度。”
顾西憨憨地尬笑：“保证下不为例！”
刘丽没再管，抱臂踩着高跟鞋回办公室了。
“呼吓死。”
顾西自己平复了会儿，余光瞄到旁边林澍的手机。
“哎，你什么时候设置的静音，有电话。”
林澍看了一眼顾西，拿起手机看了看，陌生号码。
“喂？”
“林澍，梦田咖啡馆，我等你。”
林澍顿住，说：“咳咳，好啊。”
顾西撇了一眼，埋头工作。
梦田咖啡馆，老店，林澍高二时候发现的这家。
当时和他一起去的，拉着闹别扭的祁琛在这家咖啡馆哄了好久。祁琛说他喜欢梦田的氛围，不吵，两人常常在那看书。
所以
祁琛
他的前男友
约他去
梦田...
林澍小小期待了下，煎熬地做完工作赶向梦田。
有点紧张，有点期待，有点窃喜，有点无措。
林澍自认坦荡，只是喜欢而已，不用考虑太多。
但他好像忘了一点，他们之间存在着一种性格相斥，在旁人眼里看，根本不会成一对儿的那种，是根本不适合成为恋人的那一种。
林澍心里总绕开的暗处忽的像云雾散开般，从前他们坚持了下来，但过去六年，他们能否能扛得住彼此的“相斥”。
林澍打开车门，祁琛在靠窗的位置上看着手表。
“呼。”
林澍推开门，门上的铃铛悠然响起。祁琛扭头向林澍方向看去。
“到了啊。”
这句话没有任何感情，林澍想道。
林澍坐下问：“有啥事么？”
祁琛抬眼看他，说：“老赵给的电话。”他并没回答林澍。
林澍耐着性子嗯了声，这么多年他还是不会和人相处，即使是昔日恋人。
“女生叫李梦，死者最后接触人，聊的是案子。没关系，见第二面。”
“噗。”林澍看着祁琛解释的样子没由来地觉得好笑。
“笑什么啊。”
林澍忍住笑。看吧，不用我奔向他，他一定会察觉到然后给我回应。
“小企鹅，你有点可爱啊。”林澍笑着看他，咳了一声问：“哪个案子？董的那个？”
祁琛淡淡地嗯了声：“目前还没什么头绪。”
林澍单手托着下巴，特有的懒惰语调轻声说；“我帮帮你？”
祁琛不自觉地挑挑眉，说：“你怎么帮？工作上的事，别掺进来。”
林澍心里没由来地一股火。许是又像以前那样怪他语气不好，许是又在生气他将自己划在他的圈外。
“就掺，喂祁琛你现在住哪儿？下班之后我找你探讨案情啊。”
“不用。”
不自觉地把别人阻隔在外，祁琛的特色。
“行，不用，以后都不用了。再见。”再见两个字林澍特意加重了语气。
林澍起身推开门，悦耳的铃铛声此时显得有些刺耳。
的确，他俩确实是前一秒甜蜜后一秒敌对的状态。
生性不和是之前一段时间林澍给他俩定义的。
细想，两人之前冷战过好多次，也吵了好多次，没一个愿意服软认输。吵的缘由杂七杂八，每次倒也是无言中和好。
林澍脑中突然响起杯子摔到地上的声音。
他们面对着满地碎片，红着眼赌着气。
“哥，我们冷静一下。”
林澍看着祁琛穿上外套走出去只觉恍惚。
怎么就，回不到从前两年了呢。林澍蹲在地上看着碎片想着。
明明以前不是这样的对吗，我们明明相爱是吗。
六年，林澍记不清太多的小吵小闹。但记得祁琛给人内心的距离让他们吵了好多次，这次也是。
，
两人性子都不是软的，两人都没有安全感，两人又似乎都不懂对方。
但又爱着，所以林澍说的对，他们都逃不掉。
这边祁琛在位子上皱着眉，想着自己又干什么了。
祁琛瞥见旁边振动的手机，拿起接了电话。
“喂。”
“带着二组的人去查炸车的事，秦警会去处理案子。”
祁琛顿了下，说：“又是这样？“
“祁琛，我不止一次跟你说过要按规矩办案。你那一套说的好听，也就是不适合正经办案。我想你更适合二组。而且，自从x组织出现，一桩接一桩的案子。大部分被压下来草草了事，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查案，还不要让市民恐慌。“
祁琛靠着椅背，扭头看着窗外：“所以上头就把我的战绩遗忘了？之前不是还好好的觍着脸一个案子一个案子的往我这堆吗。怎么，您受某组织感染了？”
“祁琛！”电话那头的人平复了下才开口说：“X组织我们至今没找到一点线索，这个案子，可能有突破。李梦不单单是圈子里的人，她很有可能和X组织有牵扯。”
“祁琛，待在二组，等着秦警查完再跟进。”
祁琛将手搭在额头上，闭上眼沉声道：“X组织两年前出现，上头查了两年毫无头绪。凭什么又认为我可以跟进？”
电话那头笑了笑，说：“我说你是天选之人天之骄子，信么？现在不管你在哪儿，回警局干活，持久战。”
“知道。”
挂断电话，祁琛推门离开。
X组织，目前应该可以定义为一个犯罪组织。此组织两年前在c市首次出现犯案，几十起案子虽标记相同，但手法不同，所以上头推出是一个组织。但每起案子除了这个标记，没有其他线索。这起案子没有标志性的“X”记号，但与之前X组织某成员手法相同。赵志强和孙君有意隐瞒，只透露给了上层和祁琛。
没有完美的犯罪，但X组织至少目前并没被警局找到线索。这起案子的凶手让孙君赵志强看到了希望，这是一个开始，X组织露出真面目的开始。
他突然开始对这个任务有着强烈兴趣。
“老孙，换换，车的事儿秦旭安去办，我去办某组织的那个。”
孙君在电话那头疑惑了会儿，问：“有把握？”
祁琛笑道：“有把握把他翘出来，所以您别扯理由了，后续跟进我会配合。”
孙君考虑了下：“那行，我去跟秦警说。”
挂掉电话，祁琛看向窗外的街道。
人在车上看着车窗外是不是总会多愁善感，祁琛好像又突然想起来，见完陈晓丽后，他和林澍的争吵。其实也不算吧，祁琛当时只觉得太累，好像只是一身颓废地想离开。
“祁琛你这样有意思吗？”
林澍靠在沙发上，看着对面的祁琛。
“哪样啊。”祁琛垂下手，轻声说：“林澍，你知道，我们都很累是吗。”
“要不....”
“祁琛。”林澍打断道，接着红了眼眶，在一段沉默后开口道：“可以吵架只要不分手就行，好吗？”
祁琛抿抿嘴，低头沉默。
“小企鹅...我们不吵了，不吵了。好不好？”
祁琛抬手抹去林澍眼角的泪，笑了下。
“好。”
林澍笑了笑上前抱住祁琛，趴在他的肩上。
祁琛眼神暗了暗，轻声道。
“林澍。”
“我爱你。”
我爱你对恋人之间来说或许很普通，但在他们之间不一样。他们说过喜欢，没说过爱。
—
“祁琛，我们的一辈子是不是还有几十年啊。”
林澍软着性子靠在祁琛身上，说：“人的一生都会发生意外，太多不确定因素了啊。”
祁琛嗯了声。
他看向地面，闷声问：“你觉得我们会分开吗？”
祁琛有一瞬的僵硬，他不知道林澍有没有感觉到。
他们之间几乎是不谈太久远的未来，他们都不确定自己和对方，他们似乎是同类人。
两个少年在互相依靠，互相给予对方安全感，两颗心似乎在靠近又似乎在远离。
他们之间的关系与感觉很难形容，因各自的心理创伤产生着看起来好像无止境的矛盾，隔着屏障在相互取暖。
爱吗，爱。
但没有办法将内心袒露，无措与无力感。
放手比磨合要简单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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