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血玫。”
祁琛将思绪拉回,司机连点头应了声开向血玫。
拖了太久,接下来,怕是顾不上其他了。
X组织让警察变的无用,好几次的案子都被压了下来。
这边是个人流量不多的小街,血玫在小巷,今天罕见地开了门。
“我今天就不该答应你来,昨天我待这儿一天,他见了你后再也没来过。”一少年在吧台旁打着电话。
电话里的女声道:“稍安勿躁,今天不影响你出任务,你试探下他之后的事就好办了,这可是你之前要求的哎。”
“啧,麻烦。”少年挂断电话抬头看了看调酒师。
调酒师回看他,笑道:“老板,未成年不能饮酒。”
程星阳轻笑一声,接过橙汁还未开口,开门声就吸引了两人的目光。
程星阳看到来人有一瞬的强烈的熟悉感和惊讶,至少吸引着他想要去靠近,但也只是一瞬。
“呦,客人来玩的?”程星阳倚着吧台朝来者说:“我们这儿也就有酒,您要是消遣去别地儿。”
祁琛看着程星阳:“不消遣,不喝酒,找你们老板。”
程星阳眸子微微亮了下,一笑:“我们老板嫌晦气,这儿大概一周后就关了,不管了。”
指指自己,程星阳向前微微探了探身子,眼里带着笑意,说:“找我也行。”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太敏感,祁琛被程星阳这么看着就是觉得不舒服。明明带着友好的笑意,祁琛仍觉得,这是看猎物的目光。
他又微微笑着,也倚在吧台,说:“听说你们老板有些独特香水,找你也行?”
程星阳挑挑眉,调酒师也笑着看着这场彼此心知肚明的对峙。
“我们这儿的香水,癫狂,童真,高傲。”他一笑,没再继续报名儿,摇着杯子里的橙汁说:“每种都是极致,每种都是,全球独一份儿。”
“我们老板大概不愿意跟你做交易。”
祁琛再次打量着眼前这人。
看不透,看不懂。
独一份,极致。看来是情报有误,老板另有其人,还安排着一个头脑聪明的小孩儿。
“不做交易,只是有些好奇。”
程星阳喝了一口橙汁笑着看他,虽然不知道这人喝个橙汁有什么好拽的。
“好奇?各界人士好奇的人多了,谁人见过其真面目?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找这来的,但我们老板的香水不问世,不售卖。”
祁琛低头一笑,抬眼看他,道:“我倒是也好奇,你,是谁?”
程星阳放下橙汁伸出手:“哥哥你好,这里程星阳。”
“圈里的?”
程星阳捏捏自己的脸,道:“嘁,他们才不收战斗力渣渣的小孩。”
“明明我可厉害了....”
祁琛放松下来,之前的猜疑全当是这个小孩耳濡目染学来的。
“我参观一下?”
程星阳撩了下头发,朝祁琛眨眨眼:“当然可以,我还可以带你看看,”
“New World。”
程星阳拉起祁琛的手腕,没等调酒师反应过来阻止,就一把推开了旁边的门。
暗门...
推开后,门内所有的灯亮了起来,刺眼的灯光,后又慢慢暗了下去。
室内,繁星的世界,和不知如何形容的香味。
“和老板的调香室挨着,总是有股香味。想欣赏的话,这里是个好选择。”
“和Red rose为对立面的New World。”
“pure and flawless.”
程星阳脸上挂着笑。
祁琛看着眼前的所有,又看向房间里另一扇门。
“调香室?”
程星阳也扭头看过去,笑道:“啊...是的,不过老板不允许进,后果很可怕噢。”
祁琛盯着那扇门看了会儿,回忆着一切线索。
和圈内有联系的小孩,暗门,调香室,香水,一周后关门,调酒师……
祁琛想着,硬是没想出什么突兀的一点。硬要说,就是那小孩一开始的,兴奋?和令人害怕的眼睛。或者是演技太好,后来就破绽百出,将调香室什么的都透露了出来......
他紧盯着旁边走来走去的程星阳。
“虽然老板把它定义为New World,但我倒觉得没什么,就是充满香味的屋子而已。”
没有。
“你能闻出香水有什么不同吗?我感觉都一个样儿。”
没有...
没有伪装破绽。
“怎么愣了?你懂香水啊?难闻还是怎么。”
为什么没有破绽?
香水,尸体的香味..这不是巧合,绝不是。
老赵不是主要调查人没了解血玫老板酷爱香水这一点,但孙君和祁琛在意了。
眼前这个少年怎么看都找不回一开始的感觉,之前是演的,还是现在?
祁琛感觉一阵头疼,再一抬头,程星阳站在他面前,恍惚间,他看见那人勾起的嘴角。
“不至于吧,傻了?不过也到时间了,某位调酒师快把我盯出洞了,出去吧出去吧。”
程星阳拉着祁琛走了出去,关上了门。
“对于你们这种懂香水的人那么震撼吗?我倒觉得普通的很。喂,欣赏完你是不是就走?我们要关门了。”
“你知道我是什么人?“
他拿起橙汁喝完,舔舔嘴角,眸子里有一瞬最初的感觉,但消失的速度也只能让祁琛认为是错觉。他笑着说:“被我老板名声骗来的傻子?”
“我说身份。”
放下杯子,程星阳像祁琛来时那样倚着吧台,挑挑眉:“你希望,我知道?”
“希望我按照你的预料你的想法,是一个深藏不露的大boss?哥哥,你以为漫画呢?”
程星阳微微低头,继续道:“我为什么给你看那个房间?因为你对我有疑,担心我是个圈内人,更担心我是近两年兴起的某组织的人。嗯,对,我在演单纯。”
“哥哥,我只是一个从小混在圈边长大的烂人。你说,那种环境,教不出顶尖的,也教不出所谓少年。”
“17年,你们没见过的我都见过,多残忍的手法,多奇怪的嗜好,多阴险的手段。更甚的在我这习以为常。”
“那么你这时候再想。”程星阳抬眼去看祁琛:“我为什么会是一个正常少年?”
“你为什么会觉得我和普通人家的孩子不一样就认为我是圈内的疯子?我们这种触不到地下也碰不到天上的人............”
程星阳撩了下头发轻笑一声:“再见。”
他站直转身背对着祁琛挥手:“以后不要自作聪明,了解一下我们这群臭虫没坏处,警官。”
祁琛一怔,反应过来,叫道:“程星阳。”
程星阳转过头来,笑:“哥哥,炸车的分析结果这时候应该出来了。李梦的人际关系也查出来了,董的住所啊车库啊,这些地方的线索应该都出来了。你不回去?”
“你...”
“别问别问,猜的而已,bye”
祁琛看着程星阳走出去,整理了思绪。看了一眼旁边镇定自若的调酒师,他沉声扶额说:“明天警局会来封,你和他,会去哪?”
调酒师放下杯子,脱下工作服说:“去我该去的地方,他...不了解。”
“呼...嗯,再见。” 祁琛心神不宁地走出血玫,将一切在脑海里倒叙。
先不说程星阳有没有问题,他好像是被自己扰乱了思绪。太坚信自己的直觉不是好事。
祁琛回了警局,和程星阳说的一样,一组的几人这两天把资料都整理好了。
祁琛拿起李梦的资料,看向旁边的秦旭安:“查不到?”
“只知道是圈内人,具体查不到。人际关系也只查到几个正当职业的。”秦旭安坐在椅子上冷眼看着祁琛道:“她租住在一个条件不错的公寓,应该是准备随时离开的。还有,明天的一位客人说看到了凶手。”
祁琛认真起来,询问:“清楚吗?”
秦旭安摇摇头,说:“人影,不是很高大。但董也是个养尊处优的少爷,如果对方身手够迅速,他反抗不了。”
坐在秦旭安旁边的陆川说:“疑惑的一个点,董没有发出声音?”
“可能不是在走出后门的那一刻,几百米,几十米,都有可能。所以,如果在几百米几十米外快速注射麻醉,几秒的呜咽,没人能听见。”宋言道:“呼,那条路就一个监控啊,啧,而且看到的人影不能完全确定是凶手。”
“年龄不大,技巧型,归不到天才犯案,能看出有漏洞,但漏洞在哪儿,还要去查更多。”祁琛坐在椅子上扶额道:“把董近三天接触人的资料给我,二组的人再去那条路和河边看看。”
宋言点点头起身将樱花树的照片贴在桌子边的板上,说;“樱花树,有查的价值,对凶手,对死者,有没有特别意义?”
陆川道:“董的母亲死于四月,樱花开放。”
祁琛皱眉,抬眼看向那张照片。
还没开花。
“一,凶手很了解董。二,凶手并无刻意了解过,只是樱花对他有特别意义。”秦旭安看了一眼祁琛“有嫌疑人头绪吗?”
祁琛闭眼道:“嘘。”
调酒师,血玫老板..
“祁琛!”一人的喊声打断了祁琛的思绪。
“河旁边小道的一个监控,拍到了!”
祁琛忙起身跟着他去监控室查看,秦旭安紧跟其后。
“凶手拖着死者到河边停留了二十分钟,但也只是背影,后面的监控..被删了。”
祁琛俯身仔细查看,凶手无明显动作,盯着一具尸体看了二十分钟。
陆川走到祁琛身旁:“挺嚣张,有意保留的这段监控?照你说的,技巧型,漏洞多,但难在没有具体嫌疑人。”
祁琛扭头看向旁边的二组人员:“一周前的,案发之后的,调出来。”
“啊好的,马上。”
陆川也凑近看:“12倍。”
二组的人连忙调好。
祁琛专心看着,忽而皱眉暂停。
案发前三天,血玫调酒师出现在河边低头在地上画着什么。
“这个人有什么问题?”陆川垂眼看他;“你见过?明天还是哪儿?”
“等会儿说,”祁琛看向那人:“还有另一个视角吗?”
“周围有一个,比较远,但应该能拍出他写的什么,我来切。”
祁琛点点头,闭眼等着。
随着一声“好了”他才睁开眼
是挺远,但能看出,
那是“X”。
祁琛眼里生出光,转身道:“血玫,调酒师,带来!”
秦旭安在旁看了一眼,走出监控室回到办公室准备去抓人。
啧,调酒师,墨颜么...